第15章 远方的人

北风呼啸着,就如同割刀一样。在北方的极地平原,高原山脉,凡人所不能踏及之处,有一个老人在匍匐地前进着,他迎着刀子一般的风雪,拄着拐杖,却始终屹立不倒。

他的胡子已经结成了冰渣,他的黑色衣服已经变成了雪白外套,但他的生命之火依旧旺盛,如同冰中的火焰一般。

而在几千米之外,这里有个破落的小屋子,北风呼啸着刮着屋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快倒了一样。谁也不知道在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又是谁会住在这个屋子里。

屋子里住着一个老人,斑白的头发,喘着一身破旧的衣服,手里柱个拐杖,现在的他坐在火堆旁取暖,半眯着眼,好像睡着一般。

不一会儿,小屋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外面的老人,他的身材很是高大,必须弯着腰才能进到这个屋子里,一进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老人听到了有人进来了,也知道进来的是谁!没有睁开眼,而是直接开了口,那真是一股沧桑的气息。

“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尊敬的圣格雷萨曼大人,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记得有这么大的面子!”

圣格雷萨曼抖掉身上的雪,坐在火堆旁边,伸出手烤火,又拿出一把烟枪,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开始了回答。

“老家伙,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所能干预的了!我知道当年我派你到这监督世界的动向有所不满,但是老伙计,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们也老了,就不必为年轻时的冲动而冲动了!”

老人睁开眼望着圣格雷萨曼,印象中豪迈魁梧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换来的是一个一只脚即将迈向棺材的男人。再看看自己,多想回到热情激烈的当年啊!

“您说的对,我在这看着日月的轮回,世界的变化,人类的生离死别,万物的沧海桑田。但是,我所拥有的那个心脏,还是当年的那个心脏,不曾改变过!”

圣格雷萨曼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了呛鼻的烟气,感觉到肺里有了暖热,便放下了烟枪。

“但是老伙计,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天下了,而是年轻人的世界。你还记得你的你的孙女吗?”

老人一听到孙女两个字,似乎在回忆,转眼之间双眼已经模糊。

“我怎么可能还不记得啊,自从她的父母死后,我就一直在照顾着她,我现在还能记得当年她围在我身边奶声奶气地叫着爷爷,但现在也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摸样,是否过得好!”

老人望着屋顶,似乎在看着天空,而外面的暴风雪也在这是停了下来,显现出天蓝色的天空。

“她现在过得很好,住在东方的某个县城里。在前几天她寄给我一封信,以行守护者的名义!”

一说完,圣格雷萨曼从怀里掏出一封干巴巴的信,递给了老人,而老人心情十分激动,颤抖着手接过了信。

老人展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好像恨不得要背下来,望着陌生却又熟悉的字迹,老人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女坐在凳子上一笔一捺地写着。还没看完,老人的眼睛渐渐湿润了,流下了热泪。

圣格雷萨曼看着读着信的老人,心里顿时感到忏愧。自己对不起他们这一族,当年的老人正植壮年,便被自己派遣到了这里,接他父亲的班。不久之后,他唯一的一个儿子,也在一次探查中与他的儿媳一同牺牲,只留下年幼的女孩。老人一听到这消息并没有哭,而是回去默默地去照顾自己的孙女三年,便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当年坚强不服输的男子汉,现在也只能是含着泪去想自己的孙女。

不知是看了多长时间,老人轻轻地叠好了信,放在了自己的怀里。而双眼也不再流泪,露出了坚强。

老人小声地问了一句“她现在过的怎样?”

圣格雷萨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的是她在东方的某个城市里开了个小咖啡厅,同时也担任着守护者的任务。她可不像你,而是像她的父亲!”

老人发出蚊子一般的声音,“是吗!”

似乎在看了那封信后老人感觉回到了当年,豪迈地说,“你来这可不止给我看封信吧,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没事我可不会看你给我信的面子上给你留手的!”

圣格雷萨曼看到老人现在的样子,露出了微笑,老伙计,你还是这个样子,没有变。

“你孙女信上说,她遇到了一个吸血鬼并把他杀了,这件事一般来说是神圣法典所不允许的!”

老人听到这直接拍了下桌子,火冒三丈,大声地说,“杀一个怎么了,我早就看那群丑陋的家伙不爽了,我孙女杀的好,你应该夸奖她,懂不!还有别提那该死的神圣法典!”

而圣格雷萨曼听到这大笑了起来,听着老人说完,再继续说,“你看信了没,杀一个吸血鬼,并没有什么,只要那些血族不闹的话。况且这只吸血鬼是叛离的!”

老人听完之后直接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血族与吸血鬼的契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受着盖亚的保护,吸血鬼如果叛离,那可是灵魂都回不到最终之所啊!

圣格雷萨曼也严肃了起来,说“那是斯图亚特家的安德烈提供的情报,这个叫贝尔摩根是希尔摩根的吸血鬼,但是这个吸血鬼竟然把他的主人吸食了,还夺取他的能力。”

老人惊讶了,“这怎么可能,还吸食了能力,他怎么可能做的到的!”

圣格雷萨曼好像早就知道老人会惊讶,其实他在刚知道时也十分震惊,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产生巨大的灾难。

“小安德烈说这个吸血鬼投靠了一个叫做戴维斯的什么,我这次过来也是主要来商量这个的!”

老人想了想戴维斯,却发现自己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自己也没有见过。

“戴维斯,是人的名字,还是某种生物的,又或者是意志?”老人看着圣格雷萨曼,仔细地问道。

“意志吗,我觉得可能性非常小。还有这个吸血鬼使用的是黑暗的力量,死亡的力量!”圣格雷萨曼补充道。

老人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想法,“会不会是死亡之月伊利斯!”

圣格雷萨曼仔细想了一下,说,“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戴维斯是伊利斯投影在地球上所用的化名的话也能说的通,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更何况地球可不是他的地盘。”

他们停了一下,共同看着天上,虽然是大白天,但是他们却依然可以看到那一轮皎月,但是在他们的眼前,世间的万物无所遁形,即使是月亮。透过那层外衣,他们看到的是血色的月亮,这就是死亡之月,其中的意志,便是伊利斯!

老人低下头,看着正在旺盛燃烧的火堆,说,“你要我做什么?”

圣格雷萨曼沉默了一下,说“我需要你的力量,我要你回来,成为我手中的剑。”

“为什么?”

“我感受到万物正在变化,变化的太快太快。而且盖亚正在沉睡着,我无法沟通她,更无法寻求帮助。我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我需要一把剑。而且,我也知道我的路并不长久,老家伙,我活的太长了,我还没有找到谁能代替我的位置!”

“圣格雷萨曼,难道你……”

“没错,老伙计,我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我的生命之火随时会消灭。所以我现在需要你为我肃清障碍!”

圣格雷萨曼微笑的看着他,眼前的老人可比自己小太多了,但是却是自己多年的老友,在关键时刻也是靠的住的。

老人盯着他,斩钉截铁一字一声说道,“我的剑现在只怕并不锋利,但无所畏惧。我这把那骨头也许战不了多久,但会战到最后一刻。就算这样,你也需要我的剑吗?”

圣格雷萨曼微笑着,说“老伙计,在我现在看来,你的剑一如当年般锋利,以盖亚之名!”

老人听完这句话,闭上了眼,小声说道,“我,明白了!”

老人再一睁开眼,屋子里便充斥着暴风雪,圣格雷萨曼却不为所动。

外面的天空又开始降下风雪,寒风凌冽。老人站了起来,挺着胸。

屋子从里面四分五裂,茫茫的雪地上只剩下两个人,暴风凝聚在老人的身边,就像忠诚的护卫。老人凭空一砍,手中出现了一把如同冰一样的剑。

雪地开始龟裂,从老人所站的地方。裂缝一直蔓延到远方,而又开始了震动,冰层开始上翘,冰层开始下降,这个地方,毁了。而老人的禁锢,也没了。

圣格雷萨曼就在那坐着,眼前的火不曾熄灭,温暖着他的双手。

这小子还如同当年一样,这么暴力。圣格雷萨曼笑着想到。随即他站了起来,这里已经毁了,是时候走了,和老人一起。

圣格雷萨曼站了起来,举起了拐杖,光芒一闪,两人已到千里之外。

而这块大地,冰雪开始融化,露出了地面。就在这一方土地,已经圣格雷萨曼被种下了树苗,希望的树苗。

而在另一个地方,古老的欧洲,斯图亚特家族的城堡,安德烈才刚刚回到这。

安德烈一回到熟悉的家,就被仆人告知他的爷爷,也就是斯图亚特家族的族长正在大厅里等他。

安德烈跑到了大厅,看到正在坐在椅子上的金发少年,扑了过去。

一边跳还一边大喊着“爷爷”,就像孩子一样。

而金发少年没有躲避,任由安德烈挂在自己身上。

“多这么大了,还这样,安德烈你要记得你可是贵族!”少年一边摸着安德烈的长发一边溺爱地说道。

这个金发少年正是斯图亚特家族的族长,十二议会的议员,也是安德烈的爷爷,麦尔文.斯图亚特,也就是斯图亚特伯爵,别看他年轻,他的真实年龄已经有两百多岁了,被外人称为铁血将军。

她一边揪着伯爵的头发,一边摇着说,“爷爷,爷爷,这次出去人家好累哦!”

而伯爵一点拿他孙女办法也没有,只能严肃的说,“安德烈,你父亲教你最基本的贵族礼仪哪去了,还有你这次出去是旅游的……”

突然,伯爵好像发现了什么,阴沉着脸说,“安德烈,是谁把你打伤了,告诉我,我去把他撕成两半。”

安德烈一听到这,不情愿地从伯爵身上下来了。撅着嘴说道,“是那个摩根家的贝尔.摩根啦!不过我也很厉害啦,他都差点被我打死!”

安德烈做了一个俏皮的表情,看到这伯爵阴沉着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

不过他可不是打算放过他们,先要问清楚,然后在考虑怎么打过去,打的是谁。

伯爵一把揪着想跑的安德烈,把她拽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说,“别想跑,安德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没有办法,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少不了伟大的安德烈大人的勇猛,和奥斯小鬼的软弱!

伯爵的双手托着下颚,认真地思考着。如果真如安德烈所说,只怕这次要出大事了。这贝尔.是摩根一个人叛逃还是整个摩根家族叛离了盖亚,不对,如果摩根家族叛离了盖亚,贝尔.摩根就不会杀死希尔。

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有那个戴维斯,伯爵第一个想到的就算死亡之月伊利斯,也只有他才能赐予这个大地上的人,给予黑暗和死亡的力量。

安德烈看着沉思的伯爵,太无聊了,她又不敢走,眼前的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爷爷,而且自己还要从他那讨点什么安慰奖的,随便给奥斯那小子要点武器啥的。

安德烈想起了奥斯,忍不住想笑,但憋住了。又想到奥斯的那个傻样,最终没忍住,笑了出来。

沉思的的伯爵被这笑声打断了思考,看到安德烈大笑着,直接拍了一下安德烈的头,严肃地说,“还有没有淑女的样子,安德烈!”

安德烈听完正色说道,“是的,爷爷!”但是没到几秒钟,又笑了出来。

伯爵看着安德烈,心中也变得高兴起来,既然孙女这样高兴,就不管了吧!

一会后安德烈停止了笑声,抱住了伯爵,娇声说道,“爷爷,你看我都受伤了,而且我还这么厉害,能给我点奖励吗?”

伯爵心中一笑,原来是要奖励啊,这孩子,自己也应该给点宝物给她防身了。

但是伯爵还没想完,安德烈又说“还有啊,爷爷,那个奥斯还替我挡了好几下,都吐血了,人家也想送她点礼物,好不!”

伯爵也没有管奥斯是谁,在他自己来看,安德烈无非是想多要些礼物,小孩子吗,贪心也是可以原谅的。

但伯爵没有说出口,而是说,“安德烈,既然你这次出去没有丢家族的脸面,我就赐给你几件宝物吧,待会我让管家带着你去挑选,切记不可贪心!”

安德烈直接跳了起来,蹦到管家的面前,“管家叔叔快带我去吧!”

管家一身西装,右手放在了左胸上,鞠了一躬说,“明白了,大小姐!”

管家是伯爵的吸血鬼,跟随着伯爵多年,知道安德烈是伯爵的心头肉,同时,他也把安德烈看作自己的孙女。

不一会,管家就带着安德烈出了大厅,而伯爵,正准备致信给摩根家族当代族长克里斯尔特.摩根,详细地询问贝尔.摩根的事,尽管他不准备找摩根家族的麻烦,但是他也十分在意贝尔的叛逃。

安德烈很快就到了家族仓库的门口,在仓库的深处,就有着家族的宝物。

安德烈走进了仓库里,管家跟在后面。在这个世界,宝物是盖亚对于人类的馈赠,但大部分是异人自己所制造的。通常普通宝物并不会有着很大的力量,而是增强使用者的能力。再厉害一点的宝物则拥有者各自的能力,如同异人一样。最厉害的宝物称之为至宝,这些至宝通常可以使用盖亚小部分的权柄,但是使用至宝必须得到盖亚的认可,李晨雪的凌白雪就是至宝中的一个,它是至宝自然冰霜之力的化身。

不一会他们到了一个门口,管家掏出一个钥匙打开门便守在了门口,安德烈进去了。

安德烈进去发现里面的宝物其实并不多,只有十几个,大多的却是普通装备。安德烈自己也知道,异人大都依靠自身,他们也很少有争斗,所以是不需要的。这也是伯爵才能安心地让安德烈一个人出去的原因。

安德烈先看着这些宝物,两把手枪,三把长剑,还有一套盔甲,也有其他爪子棍子之类的宝物。

安德烈看着这些,心中十分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该选什么给奥斯,至于她自己,不需要。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想尽可能带出去给奥斯。

在慎重考虑之后,她选了一把银色手枪,一把剑还有唯一的一套盔甲。那把手枪可以射出削弱敌人攻击的子弹,并增加使用者的防御,叫做佛朗西斯之噬。剑没有特殊能力,就有一个特点,坚固锋利,叫做锋刃。盔甲也只有一个特点,坚固,但也有缺点,太重了,叫做重盾防御者。

安德烈在确定之后便出去了,她把名字告诉管家,管家待会便会把这些物品送到她的房间。安德烈心满意足地就去自己的弟弟妹妹去炫耀自己的经历去了。

至于伯爵,看着安德烈挑的宝物,心里在滴血,虽然这些宝物没什么用,但也是自己发大价钱所收集来的,不过这小家伙为什么挑选这些东西,算了,权当给她当玩意吧。

而远方的奥斯,突然打了一个喷切,谁在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