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安拿着饼的手顿了顿,笑着摇头:“小时候母亲还在时,带我去过民间,吃过比这更粗糙的食物。后来母亲走了,父王才把我养在深宫里,不让我再接触这些。”他的声音轻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怅然,“其实比起宫里的山珍海味,我倒更怀念小时候吃的粗粮饼,带着烟火气。”
我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刚想开口安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刀剑出鞘的“唰”声,显然来者不善。诩易瞬间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警惕地望向驿站门口,沉声道:“公子,二位,躲到后面去!”
赵政也收起了嬉闹的神色,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剑——那是我之前给他买的,虽不贵,却也锋利,足够他自保。我将牧安护在身后,也拔出手中的长剑,目光紧盯着门口。
片刻后,一群穿着黑衣的人踹开驿站的门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牧安身上,眼神变得凶狠:“奉主人之命,捉拿秦国质子赵政!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心里一沉——原来他们是冲着赵政来的。想来是秦国国内有人不愿赵政离开质子府,怕他在外积累势力,便派人来追杀他。
赵政退到我身后,脸色虽有些发白,却没有丝毫慌乱,他轻声对我道:“这些人是我王叔的手下,之前我在质子府时,他就想趁机杀了我,如今我出来历练,他定是怕我日后回去秦国威胁到他的地位,才派人来杀我。”
壮汉见我们没有交人的意思,怒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人便举着刀剑冲了上来。诩易率先迎了上去,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挡住了第一个黑衣人的攻击。他的武功确实厉害,招式凌厉,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就有两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伤口处鲜血直流。
赵政也握着手中的剑冲了上去,武功虽然还不如诩易,却也灵活,避开黑衣人攻击的同时,还能趁机在他们身上划一刀,虽不致命,却也能拖延时间。我则护在牧安身边,与冲过来的黑衣人缠斗,我的剑法是在神界时师傅所教,虽然现在使不了原来的十分之一,倒也能挡住几个黑衣人的进攻。
牧安站在火堆旁,没有丝毫慌乱,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打开瓶盖,将里面的粉末撒在火堆里。瞬间,火堆里冒出一股刺鼻的烟雾,黑衣人闻到烟雾后,纷纷咳嗽起来,动作也慢了许多。
“这是我特制的迷烟,虽不能让人昏迷,却能扰乱心神,让他们动作迟缓。”牧安低声解释道,又拿出另一个瓷瓶,递给我,“这里面是麻药,你若能划伤他们的皮肤,将麻药沾染在他们的伤口上,他们很快就会失去力气。”
我接过瓷瓶,心里暗自惊叹——没想到牧安看似文弱,竟还这些弄了这么多防身的东西。有了迷烟和麻药的助力,我们的处境好了许多。我趁着一个黑衣人咳嗽的间隙,一剑划伤了他的手臂,麻药也沾染在了他的伤口上。不过片刻,那黑衣人便浑身发软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