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惊华轻轻抚摸了一会，她看着那道疤痕，还是没忍住落下泪。
“这么大一块疤……都怪我……”
凤妙妍轻笑着摇头，伸手帮凤惊华擦掉眼泪。
“姐姐，我不觉得这块伤疤难看，我只觉得庆幸，庆幸我当时速度够快，庆幸我挡住了那一剑，庆幸我救下了你。”
“杨斯年给我寻了祛疤膏，但我没用，这块伤疤，我很喜欢，我要一直留着，直到死。”
凤惊华闻言心中触动，她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凤妙妍认真的眼睛，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帮凤妙妍把衣服穿好，然后盯着她正色道：“以后再不许这么做了。”
“那姐姐也再不要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了。”
凤妙妍也盯着她神色认真。
两人彼此对视，眼神如出一辙的执拗，谁也不让。
凤妙妍的意思很简单，只要凤惊华日后陷入危险境地，她仍旧会不顾一切的救她。
凤惊华若希望凤妙妍不这么做，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凤惊华忍不住劝凤妙妍：“妍妍，人活在世上，唯有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哪怕你在乎我，也不能把我的性命看的比你自己更重要，你明白吗？”
“我不希望你为了救我而死，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好好活着！
世间万物，何其有趣，广袤天地，何其辽阔，你还那么年轻，你该见识更多美好的事物，经历更多有趣的事情，而不是为了救我而……”
“我懂！”凤妙妍立马开口：“姐姐，我懂你的意思！”
“但是，我愿意。”
她只说了这句话便看着凤惊华不再开口。
凤惊华说的她当然明白。
但是，她愿意。
她知道生命的美好和珍贵，但是她愿意。
她知道世界的广袤和有趣，但是她愿意。
她愿意。
就这么简单。
如果真的要说理由，其实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比如姐姐真的对她很好，比如如果没有姐姐，她就不会有现在的人生，比如……
很多很多，她随便想想就能说上三天三夜。
但也很少很少。
她愿意。
这三个字足以概括一切。
凤惊华抿着唇看着凤妙妍，凤妙妍固执的和她对视。
过了许久，凤惊华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早该知道，她就算劝了也是无用。
妍妍何其聪慧，那些道理妍妍自己何尝不明白？
但是妍妍哪怕明白，她也愿意。
愿意为她挡剑，哪怕会死。
凤惊华闭了闭眼睛。
妍妍真是……倔强又执拗。
凤惊华深深叹息着开口：“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日后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凤妙妍露出笑：“我也答应姐姐。”
凤惊华忍不住伸出一指，轻轻戳她额头，凤妙妍没躲，任由她戳。
她只轻轻戳了两下就松手，拉过凤妙妍的手，柔声问道：“你这段时间如何？”
“我是极好的，就是一直想你，嫣然经常来找我，我俩一起想你。”
凤惊华闻言失笑。
凤妙妍又问她：“姐姐你呢？这段时间如何？”
凤惊华便细细和她说起这段时间的经历。
两姐妹肩并肩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和煦的暖阳透过窗户照进来，一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