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更气愤了,双手凝结一根长矛,用尽力气,向那光晕凝成的护盾刺去。
那光晕的护盾晃动了晃动,裂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那男子接着又一下,裂纹变大了。
再一下,裂纹直达底部,护盾消失,玉佩也没了光芒。
长安想逃,可还是被那男子抓住。
像掕着小鸡崽子似的把她丢到了花无泪的面前。
“长安啊,你叫长安。都要死了,怎么不见你师父来送你一程。”
喂九黎壶精血过多,花无泪站起时身形有些不稳,可说话的表情依旧一脸愤恨。
长安知道那些人不是花无泪杀得,也不是她指使的,而且她曾是倾云宗的一员,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花无泪,我知道你不是凶手。”
花无泪一怔,本想她会求饶让自己不要杀她,难不成这又是她玩的把戏。
“我这次赶来就是想告诉你,还有众人,凶手不是你,我们不能冤枉了你。”
长安看到她一怔,却还是自顾自的说着,因为本就是为这件事情而来,现在才有机会说清。
冤枉...
这是以前的花无泪最想听到的词语,如今却从长安的嘴里说了出来,真是造化弄人。
“你说我冤枉,那我当真是冤枉那。”
花无泪并没有打算相信长安的鬼话,冤不冤枉又能怎样,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她。
“以你的手段不会是如此的残忍,而且命案太多,没根没据,凶手都指向你。”
长安希望花无泪把话听完,也不管她想不想听。
“线索那么明显,而且还抓住了几个你们魔族的弟子。”
“住嘴。”
花无泪一声怒吼,又不是第一次被冤枉,用得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为我辩解么。
这辩解的模样,像极了那日的自己,仿佛把她那千疮百孔的心又翻了出来。
“害你被冤枉,真是抱歉。”
长安满是愧疚的说道,虽然这不是她的决定,但她觉得自己没有阻止这场战争,真是失责。
花无泪愣在原地,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都要溢出来了,记忆也慢慢涌上心头。
若是那日也有人对她这样说一句,哪怕是一个词,哪怕是一个安慰,她都不会是今天的这步田地。
她也本是善良的,天真的,跟在师父和师兄后面的小丫头啊。
看着这眼前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心底的良知也慢慢的涌上心尖。
徐朝之和风灵看到长安被抓,很是着急,不顾周围的刀光剑影,努力向长安奔去。
那凶兽怎么会容许他们去捣乱,抓长安可是他被召唤出来的任务。
于是那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来对付他,你去帮长安。”
风灵朝着徐朝之大喊一声,就用风尾鞭对着那男子甩去。
作为上古的灵兽,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这蝼蚁般的众生也敢和他对抗。
两个耳朵直冒青烟,虽然还挺可爱的,但是,他生气了。
风灵甩动着风尾鞭,周围的树叶和石子凝结起来,直击那男子。
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竟也有风尾鞭。
双手凝结一对戟,左右翻飞,抵抗这风尾鞭的攻击。
风尾鞭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被化解了的攻击会重新形成新的攻击,九九八十一个招式,接连不断。
那男子没有丝毫的惊诧,不慌不忙的,一一化解。
风灵不敢轻敌,知道这种攻击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不敢怠慢,立马念动咒语口诀,周围散落的兵器卷进龙卷风内,朝那男子袭去。
那男子脸上猛一诧异,手中那对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剑,长剑的尾端刻着一朵醒目的凤尾花。
御风而起,那龙卷风直直追去,突的变换阵法,出现在龙卷风半腰,长剑挥过,卷起的刀剑纷纷落下。
他提着那把长剑一步一步走来,风灵要逃,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风灵动用灵力,他也动用灵力,片刻间,她立在了风灵面前,掕住她的后脖颈。
顾云戈看长安和花无泪对抗,风灵被凶兽缠身,放了个烟雾弹,便往这边飞来。
“说,你的功法是谁教给你的。”
风灵一脸生无可恋,本以为下一秒就要死翘翘了,没想到他会问自己问题。
“啊,功法啊,我娘亲啊。”
风灵一脸懵圈的说道。
“你娘亲是谁,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仿佛有些急切。
“我娘亲叫凤舞。”
“凤舞,凤舞,凤舞...”
那男子囡囡自语道,这名字把他拉回了年轻时的那段时光。
几千年前,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少年,玩世不恭。
偶然有一天,独自上山打猎,途径一片竹林。
竹林中沙沙作响,似是有人在附近练功。
他便悄悄走了过去,竹叶翻飞,一女子身穿青衣随竹叶上下起舞,手中的长鞭打的空气沙沙作响。
随竹叶翻飞间,他看到了她的脸,虽是一脸稚嫩,但白净可人,煞是好看。
他看愣了,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
后来,他便日日来看她练功,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话。
从她口中得知,因不喜城中喧嚣,便在这竹林旁独自辟了这间小院。
日日带着她最爱的风尾鞭,来这竹林练功,日子过得悠哉,自己也乐在其中。
两人渐渐熟系,后来总在一起练功,她拿着风尾鞭,他拿着长剑。
大户人家的孩子免不了明争暗斗,他的爹爹去世,他们家像是翻了天,本不想参与这种尔虞我诈,但母亲却不肯。
母亲限他不能出门,没有办法,只能在这场硝烟中活下去,才能去找他心爱的姑娘。
再出门时,已是一月以后,极速来到竹林,已是人去茶凉。
突然发现相识那么久,连她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找了她好多年,都没有结果,又得撑起整个家族,他便渐渐以为自己放下了。
今日看到这风尾鞭,和这熟系的招式,记忆又被唤醒,心口隐隐作痛。
记得当初你说过,若是以后有个女孩就唤她凤舞,有个男孩就唤他凤竹。
那么多年了,是你么,真的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