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见圣上

过了许久，援助接送公主的大军终于开始行进，姜姝妤抚琴送君千里琴音如深谷幽山之音，清澈明净，激荡人心。那悠扬婉转的琴声不禁让人好奇是何人特意以此送征。

“二哥，难不成是晚音姐姐为你弹的？”祁祝余打趣道。

“晚音并不善音律，是否是玉鸾妹妹？”

祁祝余听到二皇子的话差点被风呛了嗓，“咳，那就更不可能，她连琴都没摸过，那就只能是姜五姑娘了！”

祁凌宸听到姜五姑娘那冷眸渐渐含笑，起初他只是想给这个素未谋面的未来王妃一些下马威，让她自行退婚，毕竟传闻中的姜五姑娘奇丑无比，肥头大耳，邋遢至极，不学无术，从未见出过府门，怕是羞于见人。他未曾料想到这小丫头与传闻相差太大，现在还会抚琴，看来她身上还有很多意外之喜啊！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并未答应姚尚书的联姻提议。

直到看不见大军的踪影后，姜姝妤三人才从城楼缓缓而下。三人刚下城楼，便看见皇上身边的高公公正在等着各位。

“皇上口谕，宣你三人进殿！”

这是何意？还让高公公前来请，这架势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但即便是去问，高公公肯定是笑而不语。

姜晚音上前一步行礼答道，“麻烦公公了！我们这就去！”。

三人跟随高公公进了宫，但却没有去皇上所议事的长生殿，反倒是去了皇后娘娘的寿宁殿。

“三位，请吧！”

三人忐忑入殿看见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贵妃娘娘都正襟危坐地看着她们，姜姝妤看她们的神态怎么感觉和前一日见过的不是一个人呢！

“臣女姜晚音拜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臣女漼玉鸾拜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臣女姜姝妤拜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三人行跪拜之礼，等候皇上的起身旨意。

皇上仿佛故意的并未叫三人起来，慢悠悠地端起放置在手边的茶盏，看似不经意实则故意提及，“听说，你们三个去送军了！怎么，舍不得？”

听到皇帝突然一问，姜姝妤表面平静如水，内心暗暗吐槽，“什么舍不得，谁会舍不得那个腹黑老男人啊！”

漼玉鸾见姜姝妤和姜晚音并未出言，便自己主动回应，漼玉鸾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主儿，这样的个性可是惹恼了许多人，可拗不过她自小在皇上和皇后身边长大，地位也能算得上半个公主了。皇上这几年也越发是喜欢她的性格，外人见状也不再敌对她，“皇上，您为臣女和祝余择婚之日还有三月有余，可要是有什么变故…”

皇上仿佛料到了漼玉鸾的反应，正等着她往陷阱里跳，“那朕，再赔你一个更好的夫婿！”

皇上此话一出气得漼玉鸾也不跪了，傲娇起身直言，“祁祝余就是最好的！臣女只要他一个！”

漼玉鸾话音刚落，一旁的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薄绢遮口偷乐了起来，“皇上还是别打趣玉鸾了！她要是闹起来，怕是皇后娘娘的寿宁殿都要被掀了个天翻地覆了！”

“哈哈哈哈，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谢皇上！”

姜姝妤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皇上是闲的无聊了，故意拿她们找乐子的。眼下正是个好机会，何不推波助澜一下，彻底断了姜雪柔的王妃梦。

“姜尚书家的独女头一次进宫！果然秀雅绝俗，怪不得会让朕的二儿子念念不忘！”

“皇上过誉了，臣女愧不敢当！”姜晚音吓得再次跪拜，头也不敢抬。如此小心翼翼，确实离当未来太子妃差的有些远。

“起身，朕并无怪罪之意！”

皇上将目光转向姜姝妤，被姜姝妤所带的面纱吸引，“你这是什么装扮！面见朕怎么还带个面纱？”

“呃，臣女喜好神秘！”姜姝妤都要被自己所找的愚蠢理由给无语死了。

“传闻姜五姑娘是个怪人，果不其然啊！”

“谢皇上称赞！”

…

在场的众人一时怔住，连皇上自己都没有想到刚刚自己是称赞她吗？

“怪，真怪！但朕喜欢，听闻皇后和贵妃的症状在吃了你的药后都大有改善，不错不错，小小年纪竟如此有本事，看来以后定有大作为！你们三个的婚事，朕也都知晓，玉鸾和姜五姑娘的婚事是朕亲自定下的，而齐王的婚事还未有定数，齐王虽心悦于你，但他毕竟是朕现在的长子，理应要慎重！”

皇上的话谁还听不出个所以然啊！那意思不就是能嫁给齐王的人多着呢！即便尚书之女也未必能拔得头筹！

姜晚音之前参加各公府小姐所举办的诗词宴会也有得知能嫁与齐王的几位公府千金，她虽不差但未必是最好！

“皇上，臣女虽是晚音姐姐的姊妹，但也知晓姜氏子弟地位的确不如皇上有意择选的那些公府家小姐高，但我朝曾有言娶妻娶贤，臣女的姐姐会一独特的针法——双尾凤飞法，听闻司衣局要招收绣女，若姐姐能以女官身份且又是尚书独女，可能否得到陛下赐婚！”

姜姝妤明白现在太子最有利的属意者是齐王殿下，那他的王妃就不能只是闺阁里品香插花的普通贵女，将来的太子妃不能不懂生存之道。被小心呵护长大的姜晚音确实少了心计，难当大任，只有把她扔进“狼窝”，才有可能历练成长。这也是姜姝妤为她考虑的最好的路了！

姜姝妤此言一出，皇上眼神一亮，看姜姝妤的眼神更是多了些欣赏和赞许，“没想到姜五姑娘年纪虽小，办起事来倒是个小大人！行，朕给一个特权，将姜晚音特意加进此次择选绣女的名单之中！”

“谢皇上！”

“好了，你和玉鸾先退下吧！高公公安排可靠的人先送她们回府！姜五姑娘留下！”

“是，皇上！”

离开寿宁殿的二人也算是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妹妹…”

漼玉鸾很是高兴地挽住姜晚音的手臂，“晚音姐姐放心，皇上或许是留美人妹妹给皇后娘娘诊治呢！以后啊，我在司膳局，晚音姐姐入选后就能在司衣局，以后还能做伴多好啊！”

“是呀！以后还要玉鸾妹妹多多照料！”

二人相伴离宫，没想到这次竟被漼玉鸾猜对了一半的圣意，确实是留下来看诊，只不过看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