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不是长怀。”李粥里抬头对刘将军说。
“可如果他不是长怀,那会是谁呢?而且他和长怀长得分毫不差。”刘将军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李粥里。李粥里用左手轻轻地握住淡蓝色小鱼吊坠,轻轻地谈了一口气,说:“我们现在连谁是敌是友都不清楚。”雨滴答滴答地下着,两人都沉默在原地。
这时,刘将军突然打破了沉默:“你那边什么情况?”李粥里看着他有一丝犹豫,他见李粥里不说话,便又加了一句:“你说吧,我现在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了。”
看他如此执着,李粥里便把若林的话大概复述了一遍,刘将军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挣扎,但没过多久便面露坚定,说:“我相信夫人不会背叛我,这两个人并不能完全相信,我们这一路未免太顺利了些,他为什么会察觉出你突然出现?若林又怎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全盘托出?”
“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也不知道小白去哪了……”李粥里用双手保住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
而与此同时,小白通过非凡的追踪能力,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商鹤一。
“你怎么能随便来触碰这里的禁止?那些人就是骗你的!你不该被困在过去!”小白炸着全身雪白的毛,气呼呼地说。
商鹤一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气息虚弱地说:“没事,你怎么来了?她那里需要你。”
小白坐在他旁边,舔了舔猫爪,说:“我当然是怕你死在这儿才来的,对了,你也别呆在这儿了,在这儿你就是死路一条,而且她现在处理的那件事不太对劲,你得回去看看。”
听到后半句话,商鹤一皱起苍白的额头,眉宇间透露出担心,问道:“什么情况?”他吃力地站起来,将另一个淡蓝色小鱼吊坠从口袋中拿了出来,紧紧攥在手中。
小白伸展了身子,懒洋洋地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商鹤一用右手将左手中的小鱼轻轻一点,面前便出现一扇龙纹木门,一人一猫便消失在木门后的一片黑暗之中。
正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李粥里被小白一猫爪拍醒,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看到是小白后,惊喜地抱住它。
“你终于回来了!”
刘将军听到她惊喜的叫声,欣喜地看着小白。
小白挣脱开她的双手,跳下桌子,回头对她说:“赶紧去府外救馆主,不然他就该死在这儿了。“
李粥里听到这句话,急忙地跟着小白去府外查看。
她看到商鹤一双眼紧紧地闭着,那张好看到近似妖怪一般的脸上此时却苍白的像一张白纸,他就那么躺在府外的街道上。李粥里赶忙扶起他,招呼了两个小厮过来,将他抬进府中。
刚进府,却看到长怀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走进时,他看着被抬着着的商鹤一,淡淡开口问道:“李姑娘,这……”
李粥里稍微愣了一下,但迅速反应过来,回道:“这是我离州的好友,离州沦陷,他这也是一路逃荒,估计是身上有些银子被歹人劫走了,这也多亏是碰上我了。”
长怀默不作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笑着缓缓开口:“既然是姑娘的朋友,定不能慢待了。过会儿我叫个府医来给他瞧瞧,可好?”
她连忙摆手,
“不用麻烦了,我幼时也学过一些医术傍身,我来看就可以。”
“那,姑娘自便。”
一进屋,小白就将屋子与外界隔绝开来。
“小白,这怎么办啊?他不会真快死了吧?”
李粥里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商鹤一,心中咯噔一声。
小白跳上床,从商鹤一的衣袖中找出一粒药丸,一把塞到了他的嘴里。在李粥里的视线中,他从昏迷中咳嗽起来。
“小白,你这暴躁的劲儿得好好改改。”虚脱的声音中略带一丝笑意,商鹤一撑起身子,李粥里连忙扶着他靠在了床栏上。
“你怎么伤成这样?”李粥里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心。
“无碍,这些之后再说。对了,听小白说这件事有些古怪?说说情况。”商鹤一问。
李粥里就把这几天的事情一一道来……
“嗯,我知道了,不难,当给你练手了。”商鹤一的笑容让李粥里有一种沐浴暖阳的感觉,这几天的不安似乎在消失殆尽。
小白似乎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想着:你就好好骗她吧。
商鹤一站起身,表情一下子变得冷冽起来。
“该暂时算算帐了。”
正厅中,若林坐在主位喝着茶,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商鹤一,缓缓开口:“既然公子说可以为我们解决现在的问题,那我当然欢迎了,既如此,不若我们这就解决如何?”
“当然。”
刘府门前,商鹤一淡淡地看了眼府顶的天空,微微勾起唇角。
“原来是老熟人啊。”
刘府的家仆见门口乌泱泱来了许多人,急忙禀报给刘夫人。
只见刘夫人出来看到如此阵仗,眼神中除了原有的悲伤,又加上了一丝疑惑。
“不知……各位有何事?”刘夫人的声音听起来愈加虚弱了。
商鹤一拱手行礼,声音温和又让人安心:“夫人放心,只是我见这府中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有损将军府气运。”
不知为何,明明他是一个陌生人,刘夫人却莫名的想要相信他。
李粥里只见商鹤一腾空而起,口中念念有词……刘将军就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四肢如灌入能量一般,李粥里眼看着他的魂体似乎又加固了许多。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是,商鹤一眼神犀利的盯着虚空中某处,看似淡淡的一句话,却听着让人脊背发凉。
“滚回去告诉他,她,不能动。”
再次落地后,刘将军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商鹤一,商鹤一微微向他点点头,紧接着走到长怀面前,用右手拂过他的面前。
再次一开收拾,“长怀”早已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你……你是江副将?”刘将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长怀”。
周围的人也是一片惊讶和疑惑,可商鹤一似乎并不惊讶。
“江副将,你……你怎么在这里?”若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在若林心中,江副将一直都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怎会做出也有损长云哥哥的事?
“我……我。”江副将咬着下唇,迟迟不肯说出实话。
终于,在大家的注视下,江副将就像要英勇就义一般开口说话。
“我……我担心公主出事,没想到被那鬼东西相信控制了。”
说完后,他就紧紧闭着自己的双眼。
“你没事的,那东西已经消失了,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商鹤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只见这时,若林呆呆愣在原地,在她印象里,江副将总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有危险时,她似乎才能注意到他。
这时,李粥里扶着刘夫人,紧张地问商鹤一,
“那你能看出夫人她几个月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时,刘将军觉得自己似乎都要呼吸不上来了,他怕他的信任被辜负。
“六个月左右,不过有人故意给她喝了什么药,掩住了脉象。”商鹤一搭上刘夫人的手。
刘将军看向夫人的方向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