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科技基站的项目竞标里只有季博远和冯鹏是两个外地家族企业,其他的都是他从上京里挑的几个旁系的小公司,来凑凑数的。
一是让季博远调查之后心里有点底气别太胆小不敢来竞标,到时候他就买不成天盛的股份了。
二是他也真不太想让季博远接这个项目,不过是给个由头让他放掉天盛的股份。所以看了一圈挑了个还说的过去的荣城冯家进来,最好是把项目从季博远那抢过来。
哪知道冯鹏和季博远没敌对上,反倒他们俩先搞到一起了,下套害的还是星星妹妹!
想起来就恼火,夏晰上去也给了一脚。
冯鹏刚稍微支起来的一点腰又扑通趴了下去。
“夏老板,夏老板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婊……这位小姐是您妹妹啊!都怪季博远,都怪他,是他胆大包天把人骗来了!我是冤枉的啊!”
他在不住的哀嚎,眼泪鼻涕糊一脸,配上油腻腻的大脸盘子令人作呕。
冯鹏这会都快害怕死了,怎么一出事就惹上和夏老板关系好的人了呢!
这事要是被捅出去,那他冯鹏半辈子在上京付出的心血都白干了啊!
夏晰是上京里的豪门,地位也不低,有数不清的和其他世家的生意往来,可以说他一句话上京有名有姓的企业就都不会和他合作了,小公司也会碍于压力终止合作。
“夏老板,对不起,我向这位小姐道歉,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虽然还没搞明白那一男一女到底和夏老板是什么关系,但是并不妨碍冯鹏认错,现在这情况,没时间让他多想了。
他还被捆着,只能蛄蛹着尽力弯曲身子,向着季星离的方向动作。
她看着,也没多余表情的问:
“之前问你,是不是季博远让你在竞标的时候放弃?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冯鹏忙不迭的回答:
“是是是!季博远说给我送个人,让我周五竞标的时候主动放弃!这件事,这件事还有我们那的孟家知道,一开始是孟文昊找的我的说要谈个合作!”
夏晰挑了下眉头,把绑着冯鹏的腰带解开丢在垃圾桶。
冯鹏感激涕零,晃了晃手腕说:“谢谢谢谢,谢谢夏老板,您辛苦了辛苦了。”
那副谄媚的样子看的夏晰直皱眉。
季景辞在一旁开口问季星离:“是季怜的未婚夫?”
她点点头:“不过是个蠢货,一开始在云都碰见我就把这事捅了出来,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
要不是在天疆的时候,孟文昊大男子主义教训她说漏了嘴,她也不会多那么一分心眼。
“不过季博远也真够狠的,知道车上下了迷香还让季怜上了车,这会子她估计已经睡死了。”
在车上季博远明显是知道,而且应该提前吃过东西,给房卡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季怜关好门窗。
怕是认为今天计划能成,有人要遭殃,忍不住提醒自己女儿一句。
冯鹏听见,对季博远的气恼程度蹭蹭上涨: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他也有闺女怎么还把别人闺女往火坑里推!”
夏晰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火坑不是你似的。
触及他不耐烦的脸色和旁边季景辞犹如实质刀子般的目光顿时嘘声。
见冯鹏明显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样子,季星离忍不住开口:
“还是夏夏哥厉害,你在这他什么话都说了。”
她这话说的明显偏向夏晰,毕竟他没来之前冯鹏可是一句话不说。
感觉到旁边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夏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星星妹妹你可别害我,我公司能办起来那可全靠你哥投资!”
季景辞可是他公司的创始人,还是大股东,只是平时他不出面,所以外人也就只认识他自己。
要是今天一句话惹了季景辞不高兴,又不敢生星星妹妹的气,把矛头朝向了着自己,不投资了,那他可没地方哭去了。
冯鹏在一旁惊讶的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
我滴个娘嘞,今天怎么不仅招惹了夏老板还把夏老板的合作伙伴给得罪了!
他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同时心里对季博远坑了自己一把愤怒达到顶峰。
MD,下次见了他一定先让人给他来上几脚,他现在被踹的肚子还疼着呢。
季星离一听困意都没了,抿嘴微笑的看着季景辞,眼里在无声的控诉:就知道瞒着我!
季景辞无奈:“回去再给你说。”
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冯鹏身上,吓得他肥硕的身子又一抖,见季景辞掏出了手机,以为他要报警,连忙颤巍巍的说:
“这位少爷,少爷,您别报警,你要是报警我可就完了啊!”
季景辞搭理都没搭理他,出去打了个电话。
“伯父——”
夏晰在里面,坐在床沿,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人皱眉说:
“站起来,离我远点!”
冯鹏忙不迭的站起来挪了几步,心里暗叹夏老板真好,不仅给他松绑还让他站起来。
这会他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对着这几个比自己将近小一旬的年轻人毕恭毕敬有什么不对。
“不想进局子就老老实实听话,证据可都在那呢。”
夏晰指了指季星离手里的针孔摄像机。
冯鹏点头如捣蒜:“听听听,夏老板你说!”
“你明天给季博远发消息说人你已经带走了,到时候你会放弃竞标的。”
听出他的意思。,冯鹏连忙附和:“我懂我懂,我知道了夏老板!”
夏晰又说:“但是周五你还是要正常来参加竞标,带着你写好的投标书——”
快要凌晨三点钟了,夏晰带着他们两个从酒店出去。
“在市区给你们订好了房间,先回去吧。”
季星离上了车:“谢谢夏夏哥。”
季景辞坐上副驾驶,不满的皱眉,冲坐在他身后的季星离说:
“你怎么见人就喊哥呢?你除了我这个亲哥哥还有谁?”
夏晰见他一副要找事的样子,忍不住在一旁插嘴:
“哎呦,喊几声大哥你都不愿意了,那到时候星星妹妹要是结婚,你是不是要发疯?”
瞧瞧这人,护犊子似的,星星妹妹嘴甜喊几声大哥怎么了?
季景辞想起那场面眉头皱的更紧了,直觉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说出口。
想到她今天对自己和夏晰的关系还不甚清楚,便耐心同她解释:
“之前开学的时候外公给我了一些启动资金,我又自己赚了一点,恰逢夏晰来拉投资,便入股了。”
“哼!”得到答案,季星离满意了,朝他耸了耸鼻子。
夏晰在驾驶位看着他们两个斗嘴,听到季景辞说赚了一点钱忍不住扶额。
当初他刚毕业准备创业,第一次就把他老爹给的钱全亏完了,后来发现一点新的营商点子,又苦于只有技术没有资金,所以他就跑到旁边的上京大学里去拉赞助。
别看上京大学每年录取的分数线极高,但也不乏很多有钱人的孩子,尤其在金融系。
还真别说让他找到了,就是季景辞,一开始甚至是季景辞主动提出来的说“我给你投资,但是你要把公司运转好,技术也不能出差错。”
他在上京没见过这个人,原本他还以为季景辞只是其他省市里一个家里有钱的富二代,哪能想季景辞直接拿出来了三千万!这哪是他说的一点啊!要知道当初他爹给他的创业初始资金也才三千万。
就这样季景辞成了天宇的大股东,也算是创始人之一。
他和季星离见面是在去年秋天,季景辞说是她妹妹来玩,顺便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让他帮忙约个医生。
季星离不满的哼哼:“就不让你知道!”
眼见着季景辞又要张嘴说什么,夏晰自觉的充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今天都闹到大半夜了,先休息休息吧!”
“星星妹妹你冷不冷,要不要帮你把空调打开。”
季星离窝在后座的窗户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不冷不冷!谢谢夏夏哥!”
夏晰在他们三个里面年龄最长,要比季景辞还大个三四岁,又做了好几年生意,平时待在一块的时候就是很稳重的大哥哥形象。
季景辞又把外套脱了扔给后座的人:
“想睡就睡一会,待会到地方再叫你,别感冒了。”
见小姑娘还真就抱着衣服躺在后座睡着了,季景辞默默的嘟囔一句:
“也没见你平时谢谢我。”
夏晰促狭的说:“真和你说谢谢那不就生分了吗,哪里像亲兄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