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线上约架的师叔

一把普通的点9口径手枪也要上千藏尘,子弹只给一个弹匣,余下自费,也不便宜。

对于前期的他们来说,这绝对算是巨大的开销,目前二人财力有限,这又不是什么刚需,就没有下手。

陆安生当然也不急,毕竟小李又不是自动贩卖机,他看上去青涩无力,实际上那一手筋按骨的功夫不简单,价格整一千,是药王的压箱技艺,碰一碰别人身子,便知脉博又知状态,也可用作打人的擒拿。

只不过还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训练,可能真的上了实战,会有些生疏。

但此外,他还有已经颇深的外科处理技艺,治伤包扎,开药制药,熟的很。

“而且…被这么个世界改了三观,再年轻的人也会谨慎不少啊。”

小李同学看似热情过头,实际上张驰有度,到目前,他其实一直都还留着一手——他从未提过自己的俗神馈赠。

不过陆安生也实在说不了他,他自己也从未曝露《俗事古录》。

坐上回沧城的列车时,距离下一次副本还有近二十天,陆安生还有些事要做,为此,他还没什么时间回家休息,下了车之后,还要去一个地方。

不过,这对现在的他问题不大,跑山时,一直在山间日爬夜爬,所谓舟车劳顿,确实对他现在的身体没有多大的影响

………………

陆安生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大城市,与广城大相径庭,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县城,当然说实在的沧城四处都是这样,

这是个古时候因为京杭运河,现今因为工业开矿而发展的城市。

而无论哪个年代,这里都不是国家发展的第一线,反而透着些给一线大城市输血的工具人城市的无奈感。

当然对于陆安生而言,这种环境才是他从小到大所适应的。

下了列车后,他去坐了公交,窗外的环境渐渐的偏近于乡镇,陆安生却渐渐的眼熟起来。

自吴钟祖师揉各家之长,创下八极拳之后,这门拳术以其刚猛且实用的特点,远传四方。

现今军队里的擒敌拳,融了小缠等几个擒拿拌摔的技法,在各种作品中也经常出现。

近代还有李书文那样的猛人,打得倭国俱之至极,让陆安生能在《杀戳都市》当中看到樱花国大叔穿着强化服,用靠桩法靠爆外星人。

可惜的也许是,八极拳招式繁多,常人却大多不甚了解,抓着个顶心肘、铁山靠等几个名号当特色,说着什么八大招之类的东西,却不愿真的来了解一二。

陆安生一开始是因此而婉惜的,不过,民俗学涉猎的很广,在他们学习的内容中,有传媒学、社会学等学科的一二内涵。

于是上了一段时间课之后,他便明白,在吴祖的正传,亦或隔壁的八卦掌董海川祖师的正传都隐在这不为人知的城市中时,网络中有哪些个失真的误传,也未必是坏事。

至少,这些脱离实际,但是足够唬人的名号传出去了,能有些人,因为那些癔造招式,愿意来学上一二,哪怕到最后他们发现货不对想象,也还是传下去了。

也总有些人,一开始只是一时兴起,到最后却慢慢的开始认真。

“我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年轻时的王菲,在老磁带的失真声环绕之中浅唱婉转。

陆安生走进了屋内,这是座偏乡下的小院,有西北回民的建筑风格。这也确实如此,八极拳的正传,沧城孟村一带,是回民的自治县。

此地尚武,有不少武术学院,并且传承估计还可以算是繁盛,甚至多有精进。孟传、罗瞳等支传的新架,老架和硬架各有差距。

当然,在这种状态下,门户之争自有,不过争归争,反正在这个社会动不了真火,能争一争多拼一拼,更精拳术,也未必不好。

到了近代,几位大师不正是在宣扬“开门”使拳术再进吗?

“师叔。”陆安生提着几瓶大曲老酒进了屋子,在电脑前一指禅敲健盘的健壮大爷回过了头:“小陆?你回来啦,等下啊,你等我骂完这个人的。”

师叔姓吴,师博两年前走了,他就是这一代正传中最大的长辈了,今年五十来岁,声若洪钟,有古代将军般的敦实身型。

“师叔你这是……”陆安生扫了一眼师叔眼前的电脑,是某点中文网的评论页。

“哦,你大师兄买的,我平时拿来看看书,现在这发展的……是比当年金古黄粱那些人的老书花哨不少了,不过这瞎改瞎写的毛病……唉。

而且这评论也是,这家伙说八极拳能打断树,全是吹的,之前还一直看到有人说,传统的武术打不了拳击博击,我跟那些人争了半天能和解,这个小子不但乱讲还骂人,我真忍不了。”

陆安生真不知道,有这么位与时俱进的长辈该不该高兴:“果然是大师兄,当年进城开武馆,就已经改模式,学俱乐部形式,破了不少惯例了,这还教师叔看上网文了……”

他颇为无奈,师叔年纪大,看看那些个国术文追忆青春,倒也没事,这喷人可不好,功心火:师叔,甭理这些人,有些人就是放意气你的,敲健盘什么力也不费,但就是恶心你,还没完没了。”

吴师叔淡定摆手:“诶,没事,我不是说了吗?有一个说传统武术打不了拳击的,跟我和解了,那个不就被我说服了?”

陆安生听了这话有些好奇:“咋说服的?”

吴师叔很平静:“我叫他去了小江子的武馆踢馆。”

陆安生一惊:“他同意了?”

吴师叔点头。

陆安生明白了,这是是碰上真对自己没点数的愣头青了,吴师叔年轻时,国内治安没有现在这么好,还很彪悍,北方尤其是这样的,出租车司机都得备麻绳钢管来防身。

在各种公园,或者乡下,处处有人切搓,那时的门派斗争可简单了,打一架便好,谁成想吴师叔能与时俱进到这个程度,连线上约架都会了。

不过,那总归是个例,不是每一个健盘侠,都敢把头从网络这个龟壳内探出来的,他好说歹说,劝了半天,终于让师叔明白,有的人只是单纯爱口嗨了。

陆安生终于可以坐下,开了一瓶酒,陪师叔喝两盅。

“最近,二师兄怎么样了?”陆安生在中间这一辈中,排的很后面,算小师弟,这些年师兄们天南海北,他基本没有见过几面。

二师兄,似乎是留在孟村这一片,当了武术学校的老师。

“还行吧,不过听说在学校里追人家小姑娘,没话聊,会找人家切搓,小朋友老跟我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