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酒吧
贺零榆每踹开一个酒吧包厢就多一些人出来凑热闹
“徐嘉诺,徐嘉诺出来,徐嘉诺”
她第一次失控的在酒吧大喊,包厢里的人都围在走廊上看戏
106号包厢,徐嘉诺正被一个女生搀扶着朝门口走出来
贺零榆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一步步走向自己,在看清是徐嘉诺后,她眼眶微红,眼角泛着泪花
女生扶着徐嘉诺踉跄的从她身边走过,路过时贺零榆能闻到少年身上那抹淡淡酒气
干涩的嗓子怎么也开不了口,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他们快走出走道的时候喊了出来
女生有些错愕,回头看着她,眼神带着不解:“怎么了?”
四目相对时,那双清澈的眸子因为某人的荒唐染上了几分愠色,双手攥拳没回答女生,只是慢慢走向他们
陆琰初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就订好了戒指等着自己回国,她也动心了,可是现在又算什么?
每一步她都走的沉重,心想:你最好醒来能有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婚老子不结了
贺零榆目光和女生平齐,可是气势上却比对方要高很多,她冷凝的视线落在女人手上,沉声道:“滚开!”
女人问:“凭什么?”她又道:“你是刚才打电话的女生?”
她在酒吧混迹多年,怎么可能被个学生妹吓到
“我说,滚开”
她心底积压的怒火燃烧起来,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愤,周围的气氛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女人紧咬着唇瓣,她在酒吧干了那么多年,知道贺零榆穿着打扮看着就不一般,全身上下都是牌子,最重要的是她脖颈上戴着的戒指和扶着的人手上戴着的是一对儿,她也没再继续纠缠下去,把人放在地上离去了
徐嘉诺坐在地上,头靠着墙,左手拇指把玩着中指的戒指,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起来”
贺零榆踹了他一脚,这一脚不轻,徐嘉诺的眉头皱了起来
徐嘉诺抬眼看向她,拉住她的手,想寻找着一个支撑点站起来,却没想对方反而被她拽了下来,她的下巴重重的磕到了肩膀上,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出租车里徐嘉诺卷曲着身子靠在贺零榆的肩膀上,那姿势看着都怪累的,1米9的身高此刻尽显娇小
而贺零榆还在生气,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窗外,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别墅大门石阶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安静的坐着,一个没带钥匙没露指纹和脸,一个也是没带钥匙没露指纹只露了脸,而脸此刻还用不了
贺零榆本来想去徐嘉诺自己住的别墅的,可是好像也是不知道密码,记得可以用指纹,但是距离太远了,她怕跑空
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睡的正香的人,贺零榆吸了吸鼻子,喊了两声:“徐嘉诺,徐嘉诺”
对方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后续,她都要感冒了,可这个人好像睡得还挺舒服的
看着这张脸她好像又气不起来了,捏了捏对方的鼻子,玩弄着那软糯的耳垂
清晨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脸上,睡在腿上的人悠悠转醒,难受的活动着脖子,眉眼在看见贺零榆的那刻渐渐舒展
他把门打开,然后横抱起未醒的女孩,还未起身就听见女孩柔软疲惫的嗓音:“离我远点儿”
此刻那双乖巧灵动的眼睛透着一股子冷冽寒意,悠悠望向他的眼里由失望转而释然,随后起身朝屋里走去径直上了二楼
徐嘉诺的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滞,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是她的起床气犯了
吹了一个晚上的风,两人都带着些鼻音,安静的坐在车上谁也没有说话
昨天他喝了酒去厕所,结果出来进错了包厢,酒精兴奋劲还没过所以就又喝了起来
教室里,桑羡课间跑到S班吵的徐嘉诺本就头疼的脑袋更加疼了,他从桌上不耐烦的爬起:“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
他的眼里都是红血丝,紧蹙的眉眼让平日看起来温和的人此刻充满了狠厉
桑羡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不确定这事重不重要,万一要是不重要就完了,犹豫的过程只见眼前的人脸色越来越黑,他只好硬着头皮一口气说了出来:“昨天凌晨小鱼儿打电话给我问你去哪了好像有点生气”
他语速很快,徐嘉诺捕捉到了凌晨和生气这两个关键点,脸色比刚才柔和了些,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知道了,滚”
“诶,好嘞马上滚”
说完桑羡屁颠屁颠的跑了,迎面撞上从外面回来江煜尘
“你干嘛?后面有鬼追你啊?”江煜尘揉了揉被他撞到的额头:这小子头是铁做的吗?
桑羡回头瞥了身后,小声说道:“可不是嘛,比鬼还可怕,你自己小心点吧”
眼前这位可是里面那位爷的同桌
江煜尘听了他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回到位置上递给了旁边的人几本笔记:“路上正好遇到,一楼那位拿的,你们怎么了?”
十分钟前他正好下楼遇见手里抱着几本笔记的贺零榆,打了个招呼然后手里就多了几本书,他翻了一下,都是之前自己同桌在课上总结的内容,很细致,当时他还调侃来着,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还回来了,没想到少爷也有吃瘪的一天,想笑来着,可看见这位脸色似乎很差所以只是简单问了下
作为跑腿和死党,适当的知情权应该还是享有的吧
“要不闭嘴,要不滚”
闻言,江煜尘勾了勾唇角,没再多废话,两者间并不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