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儿你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张夫人立刻听出了这是刘辩的声音,心中一个激灵,一边交代,一边快步向前院走去。
刚走出前院,一眼就看见甄府的大门口,刘辩负手而立,甄家的几十个家丁跪在地上,手上的钢刀掉了一地。
张氏下的命令是不见任何人,这些家丁可不认识刘辩,听说有人要见家主,他们自然是连通传都不通传,直接拒绝。
刘辩怎会将这些小角色放在眼里,和他们动手岂不是自降身份,仅仅将气势稍稍释放,这些家丁就承受不住。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你们在干什么,还不退下!”张氏又惊又怒,大声喝道。
刘辩微微一笑,见张氏出来了,也就不为已甚,将气势一收。
家丁们身上压力一轻,收势不住,滚做一地,好不狼狈。
“甄家不愧是数百年传承的世家,家丁都是内气高手,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刘辩肆意地点评着,抬脚就向内走去。
张氏闻言,不由得胸口一闷。
刚才在后面甄宓还在说刘辩心胸宽广,不会盯着甄家不放,现在看样子也不过如此。
刘辩对张氏的反应一点也不在乎,他是来收服甄家的,完全没必要搞什么礼贤下士这一套。
“殿下此来所为何事?如果是为债务之事,我甄家三天之内一定还清……”
双方坐定,张氏忍不住开口说道。
刘辩一进来就自顾自地坐在了正中家主的位置上,而张氏不得不跪坐在下首相陪。
日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穿过刘辩的身体在他身边留下了一大片阴影,刚好将张氏笼罩在内。
她是真的希望快点将刘辩送出门去,坐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如同面对一只随时可能亮出獠牙的猛兽。
“债务之事乃是小事,我此来是想给甄家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张氏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刘辩这种旁若无人的姿态,令她非常不舒服。
可是,势不及人,不由得她不低头。
“当然是甄家可以继续存活下去的机会。”刘辩淡淡地说道。
双眼扫过张氏的时候,那种眼神令她不寒而栗。
那眼神,一点都不像在看着一名美女,完全如同看向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一般。
“区区债务,我甄家还是还得起的,还不至于活不下去吧。”张氏心头一凉,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道。
“哦?”刘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一声:“看来甄家还真是底蕴丰厚,这次还了,那么下次呢?”
“你不会以为,只要自己够小心,就不会再发生和这次一样的事情了吧。”
刘辩转过身体,正面对着张氏,紧盯着她的眼睛说。
“想想那些贫民和小商人,是如何一步一步背上巨额的债务,最后永不翻身的?”
“你甄家在我眼中,并不比那些小商人和贫民们强到哪去,相信我,只要我想,甄家就一定会走到那个结局。”
刘辩说话时所表现出的强势,令张氏不由得有些畏缩。
“殿下身分高贵,何必定要为难我们孤儿寡母……,传出去对殿下的声誉也不好吧。”
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张氏已经算是服软求饶了。
“声誉?这玩意对我来说有何意义?你们这孤儿寡母可比几千万百姓都过得好多了。”
刘辩对此不屑一顾,继续说道:
“这可是你们主动找上门来的,一饮一啄,自有因果。”
“……”张氏默然,无话可说,如果不是自己当时财迷心窍,被袁氏利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结果。
“我只给你一个选择。”
“从今之后唯我命是从,这些债务就此免去,就算是我送给甄家的见面礼,甚至我还可以帮助甄家再进一步。”
“否则的话,夫人且自己掂量,速作决定。我给你一盏茶的工夫,过时不候。”
说完,刘辩开始闭目养神,一副轻松的样子。
刘辩表现得越轻松随意,张氏的压力就越大。
紧张地思考着,张氏觉得刘辩所提的条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免除了这笔债务,等于白送了甄家十九亿钱,相当于甄家的身家凭空多了三分之一。
而且,有幽州为后盾,确实如同刘辩所说的,再进一步非常容易。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件事,甄家和袁绍之间必然不可能继续再合作下去,眼前之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无疑是个更好的选择。
“燕王殿下,请用茶!”就在张氏准备开口允诺之时,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刘辩睁开双眼看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手上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就在看到这小女孩的那一刻,刘辩不由得一怔。
这小女孩款步走出,身着月白绫罗长裙,乌发简单挽起,仅插一支碧玉簪,却自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风姿。
可是,引起了刘辩注意的倒不是她的容貌,而是从她身上竟然感觉到了气运之力。
这是刘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遇到身具气运之力的女子。
“殿下,请用茶!”
恍惚之间,小女孩已经走到了刘辩身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鬼使神差地一把握在了她的手腕上。
“宓儿,你怎么出来了?”
张氏的声音令刘辩瞬间清醒了过来,不由得有些尴尬。
眼前的小女孩此时已经脸颊绯红,咬着嘴唇,站在他面前有些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代,男女之防还是比较讲究的,尤其是身体的直接接触,是严格避免的。
刘辩刚才的动作,已经可以算作是一种轻薄行为。
他并非好色之徒,就算甄宓再如何花容月貌,此时也不过是个10岁的小女孩,断不可能令他如此失态。
这完全是个意外,对此,他也没有多做解释,有些事原本就是越描越黑。
“甄宓?”刘辩干咳一声,故作镇定,松开了手,平静地问道。
“正是小女……”见了刘辩的样子,张氏的心思不由得开始想歪了。
难道……甄宓的‘贵不可言’莫非是应在此人身上?
这种想法一旦开始,就越来越不可遏制,再想到刘辩的身份,势力,张氏不由得越想越激动。
本来就已经准备答应刘辩的条件,此时更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方才殿下所言,我甄家答应了,从今日起,唯殿下之命是从!不知殿下需要我甄家做些什么?”
“很简单,我不希望袁本初这么快彻底掌控冀州,所以我希望冀州世家们能多坚持一段时间,不要死得那么快。”
刘辩收回注视在甄宓身上的目光,转头看向张氏。
“相信经过这次的事,袁氏对冀州世家下手的速度会加快,其他世家也应该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果你们团结起来,还能令袁家有些顾忌,如果还是各家独善其身的话,有太多的办法可以打倒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