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的甜香还未散尽,合作社内喜庆的气氛却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扼住。
林疏月指尖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纸张的粗糙质感在她指腹摩挲,却远不及信上内容带来的刺痛。
没有落款,没有地址,只有那森然透骨的警告,像一条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
“‘林疏月,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她一字一句地念出,声音低沉,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宁静。
信纸被她捏得变形,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张纸揉碎。
顾延舟站在她身旁,剑眉紧锁。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接过信纸,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眼神也随之沉了下来。
一股无名之火在他胸腔中燃烧,却被他强行压抑着。
他知道,此刻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国内的同行?”顾延舟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林疏月点了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合作社在国际市场上的成功,引起了国内一些同行的嫉妒和不满。
他们联合起来,对合作社进行恶意打压。
“他们在国内市场恶意压低价格,抢夺我们的客源。”林疏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甚至还散布谣言,说我们的产品质量有问题。”
合作社成员们得知此事后,义愤填膺。
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合作社,眼看着就要被这些卑鄙小人毁于一旦,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岂有此理!他们这是明摆着要跟我们对着干!”一个年轻的社员气愤地拍着桌子。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另一个社员也附和道,“必须想办法反击!”
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在合作社内蔓延,像野火一般,迅速吞噬着每个人的理智。
订单取消的消息接踵而至,电话铃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响个不停。
林疏月看着眼前的一切,
“延舟,”她转头看向顾延舟,语气坚定,“我们不能在国内市场与他们纠缠。”
顾延舟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们要……”
“我们要主动出击,另辟蹊径。”林疏月眸中精光闪烁,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与其在低端市场与他们缠斗,不如直接抢占高端市场。”她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正是西南腹地。
“引进国外优质茶种,培育新品,打造独一无二的品牌,这才是我们的制胜之道!”
顾延舟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疏月身上,带着赞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的果决与远见,总是让他心生敬佩。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地图上被她戳起的褶皱,“我陪你回去。”
次日,两人踏上了前往西南的飞机。
林疏月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群山,心中豪情万丈。
这片土地,孕育了无数珍贵的茶叶,也必将成为她梦想的起点。
顾延舟体贴地为她披上薄毯,“山里温差大,别着凉了。”指尖的触碰,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林疏月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回到国内,林疏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市场考察。
从云雾缭绕的高山茶园,到古朴典雅的茶室,她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力求找到最合适的种植基地。
顾延舟始终陪伴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打理一切琐碎事务。
他细致的照顾,让林疏月倍感温暖。
与此同时,国内的同行们却陷入了疑惑之中。
“林疏月不跟我们争低端市场,反而跑去国外引进新品?她到底想干什么?”有人不解地问道。
“难道她想在国内开辟高端市场?”另一个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高端市场哪有那么容易打开?她这是自寻死路!”
林疏月的新计划,在业内掀起了一阵波澜。
众人都在观望,她能否在这场豪赌中胜出。
而林疏月,正站在茶山上,迎着初升的朝阳,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一切都准备好了,”林疏月对顾延舟说道,“只等第一批茶苗运到……”
消息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些试图阻挠林疏月的国内同行耳中,他们惊愕之余,迅速调整策略,将阴险的触手伸向了海关。
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海关附近的气氛格外凝重。
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影在角落里徘徊,低声交谈着,不时警惕地张望四周。
他们衣着普通,却掩饰不住眼神中闪烁的狡黠与算计。
香烟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混杂着海腥味,更添一丝诡谲。
林疏月和顾延舟并没有被这暗流涌动的氛围吓倒。
他们从容不迫地穿梭于各个部门之间,递交文件,解释说明,寻求支持。
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稳,仿佛早已预料到眼前的阻碍。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紧张地屏住呼吸,仿佛自己也置身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的紧张感越来越浓烈,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林疏月和顾延舟拿到了批文。
那一刻,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压抑许久的紧张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成功引进新茶叶品种后,林疏月并没有停下脚步。
她马不停蹄地展开了一系列的营销活动,将这些高端产品推向市场。
精美的包装,独特的口感,加上林疏月“锦城茶娘子”的名气,迅速赢得了消费者的青睐。
合作社的声誉不但在国内市场站稳了脚跟,反而更上一层楼。
庆功宴上,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林疏月和合作社的成员们举杯庆祝,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而那些曾经试图阻止他们的国内同行,此刻只能站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享受成功的果实,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然而,就在这欢庆的时刻,一通电话打破了热闹的氛围。
林疏月脸色骤变,匆匆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延舟,我得去一趟种植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