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群不甘心的家伙。从学会拿石头砸核桃那天起,咱们就不满足于两条腿走路两只手吃饭的日子。你看,那些山洞里的壁画,画的不就是一群光着膀子的家伙,扛着长矛追野猪,旁边还得画个自己飞天的模样,好像不这么YY一下,连觉都睡不踏实。到了后来,能写字了,纸比金子还金贵,可还是有人憋着劲儿写《山海经》,说有个叫夸父的愣头青追着太阳跑,渴死也要抓一把光回来。谁不想要呢?飞天遁地,一脚踩碎山头,谁不想站在村口喊一句:“看我牛不牛!”然后吃一个药丸就可以腾云驾雾,长生不老,哇塞,现代的制药厂就黄了啊!千奇百怪的东西就更多了,什么点石成金,千变万化,我觉得这些神通都不如心想事成来的无忧,反正我想就行,哈哈哈
再往后,日子好过了,书多了,故事也野了。《西游记》里那只猴子,翻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一棒子下去,天皇老子都得抖三抖。吃蟠桃,调戏仙女,嗯好像只喜欢仙桃。老百姓蹲在茶肆里听书,啃着花生米,眼睛发亮,心里想的是:要是我也能蹦到云上,扇老天爷一耳光该多爽。原来啊都是底层自我陶醉。可惜啊,现实里翻个墙都得摔个狗吃屎,超能力这东西,离咱们远得像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而且看见的都是自己画的,想什么就画什么呗,自己都自己玩。从天地玄黄、三皇五帝老祖宗们都在给自己身上加功能,反正能区别人的神奇都在出现,大概率是和自然斗争中吃了亏,没办法只能是告诉后人这样才能活下去,要不带着三五百部落里的老弱怎么往下熬啊。也别说历史就是这样,一年、十年、百年的走了过来,总有神奇的事务和人涌现,告诫后人敬畏天地总有你不知道的领域,总有人外有人的不同,甚至是高纬度的不同。
到了现代,电视机一开,电影院一坐,满眼都是飞来飞去的家伙。超人披着红披风,飞得比飞机还快,救个地球跟吃早饭一样轻松;蜘蛛侠荡着蛛丝满城跑,墙都能爬,可惜女朋友老死,日子过得比我还惨。《X战警》里变种人多牛啊,能控火能瞬移,可一个个还是得躲着人类跑,满世界被追杀。《英雄》里那哥们儿能时光倒流,结果呢?还不是得老老实实上班,996比我还苦。看着这些,我小时候也脑子一热,拿根树枝当魔杖,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喊:“阿瓦达索命!”结果啥也没发生,倒是隔壁二婶探出头骂我:“喊啥呢,晚上还睡不睡了!”人类的梦想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像是在驴子头前面挂着的胡萝卜,你就馋吧,嘿嘿就是吃不到。尤其是孩子谁没想过自己的与众不同,也许就是自己没有发现呢,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就是发现不了的原来是根本没有,人啊都一样根本没差别,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甚至你都不如其他人,真够够的。
别笑,谁没干过这种蠢事啊?我小学作文写过“假如我有超能力”,洋洋洒洒五百字,说我想飞,想隐身,想让时间停下来抄同桌的作业。老师给我批了个“想象力丰富”,还让我站起来读给全班听。我读到“我想飞”的时候,同桌笑得鼻涕喷我书上,我差点没拿书砸他脑袋。后来长大了,作文不写了,梦也淡了,才明白超能力这玩意儿,要么是假的,要么藏在谁也不知道的角落,连自己都找不着。科学书上写得清楚,人就是一堆碳水化合物加点电信号,想飞?去坐飞机吧,想隐身?关灯拉窗帘得了。古时候那些奇思幻想现在不是都实现了么,当然不是人本身的功能,非要在自身开发点就只能指望不同文明中的玄学了,东方的修仙,西方的魔法,总算指出了一条路,可是翻遍历史能成功的也就是都市传说的存在,当然只能成为谈资。
可你说怪不怪,城市大了,灯亮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反倒多起来了。地铁站深夜,有人说看见个穿红裙的影子一闪而过,没头没脸,像被人剪掉似的;巷子口的老太太赌咒发誓,她家那只胖橘猫半夜飞上了房顶,爪子都不带沾地的。学校里也有传言,说教学楼顶层的老厕所,半夜能听见水管里传出笑声——不是人笑,是那种低低的、像风刮过瓶口的声音。我有个同学,特爱讲这些,课间嘴跟机关枪似的,说什么隔壁小区有个老大爷会隐身,每天偷看人洗澡。我听了就笑:“那他咋不偷银行去?”他瞪我一眼:“你懂啥,超能力也有三六九等啊!”
这些事儿,八成是瞎编的,可听着就让人心里痒痒。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老天爷那天心情好,随手扔了个超能力下来呢?我以前不信,直到那天——那天我心情烂透了,回家路上踢着石子,手里攥着一根烂香蕉,路边便利店扔出来的,皮都黑了,黏糊糊地沾我手。我气得一脚踩下去,果肉溅了一鞋,恶心巴拉的。就在那一刻,我眼角瞥见地上自己的影子动了,不是跟着我动,是它自己扭了扭脖子,像活过来似的,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跟我欠了它钱似的。
我愣在那儿,心跳得像擂鼓,手里的画本掉地上都没管。风吹过,路灯晃了晃,影子又动了,慢悠悠地爬上墙,像条蛇似的缠住路灯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这玩意儿,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搞乱我的?
从那天起,我知道了,超能力这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要的。它来的时候,像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敲门声挺轻,可带来的麻烦,够你收拾一辈子。你问我后悔吗?我也不知道。毕竟,谁能想到,一根烂香蕉,能把我的影子叫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