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些心动

清晨。

陆平刚到坊市买完生活用品,天上突然下起小雨。

冬季的雨点夹着雪花,寒意逼人。

由于低端手艺人早已被淘汰,街边几乎没人卖日常的避雨符了。

他自己也懒得画,这时倒是不急,走到一处商铺屋檐下躲雨。

理了理衣服,他发现附近聚了不少人,好奇之下凑了过去。

“只需一块下品灵石,就能让你有发财致富的机会!”

叫喊的小贩被众人围着,他摊位上摆着的竟然是几天前落下的金石,还有一把切割用的小刀。

不过周围观望的居多,良久后才有一人走出,开口道:

“此等凡俗之物,凭什么卖一块下品灵石,这里面能开出什么啊?”

“开了便知。”小贩故作神秘。

“哼,那我倒是要试一试。”

那人付了灵石,挑了一会才从最角落的地方取来一块金石,用刀切开。

‘这玩意也能赌?’

陆平心中嘀咕一句,往人群里挤了挤,想看清楚究竟有何名堂。

很快,金石被切成了两半,掰开后在其中一半里竟然包裹着一块中品灵石!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动了起来。

然而,随着一块块金石被切开,里面空空如也的居多,运气最好的也只是开出一块下品灵石,刚好保本。

陆平看着不由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十赌九输。

他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这辈子势必要与赌毒不共戴天。

......

寒冬一过,春暖花开。

经过首批开荒散修的努力,通往上浮岭的路终于被修好,一车车物资得以陆续运送过去。

由于北云坊里大批佃农都在参与开荒,劳动力缺失,灵米价格很快走高,超过了历史最高位。

不过这对陆平来说倒没多大影响,他早已迈入中产阶级,不再是当初那个站在米铺门前不知所措的中年人了。

买了一大批灵肉灵米,他回到南平巷,见宁若璃站在门前练剑。

她的剑法虽没有罗盛那般杀气凌然,不过轻灵之中倒不失刚劲,不像寻常剑法。

“宁道友,大中午练剑,不怕晒黑啊。”

由于宁若璃在家闲了有大半年,陆平与她朝夕相见,话语之间早已没有太多拘束,经常相互打趣。

她手中动作停了停,侧头笑道:“跟你学的,要不来切磋一番?”

“这倒不必了,我并没多少争斗之心。”

陆平摆了摆手,转言道:“对了,如今灵米价格节节攀升,宁道友还得尽早备上一些。”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家里没米了。”

陆平一听,抬了抬手中用草绳绑着的灵肉:“上次我欠你一顿,不如等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那我就不客气了。”

......

饭后。

宁若璃道谢一声告辞离开,陆平变得无所事事,干脆画起符来。

啪啪啪——

没一会,急促的拍门声传来。

他眉头微皱,这拍打的节奏太熟悉了,开门一看,果然是苏贺。

他依然是双眼无神,面色苍白。

“苏道友,你的商铺还没修好?”

苏贺摆了摆手:“别提了,叶管事知道是我租了商铺,直接收回去了。”

陆平听得有些诧异,这地主行事也太霸道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北云宗在附近已经只手遮天,哪有人敢不服。

“陆道友,可否帮我个忙,我付你灵石。”

陆平笑了笑:“你每次都跑来我家,张氏不用猜都知道,这哪藏得了人。”

苏贺道:“我是想让她来跟你学画符,你狠狠折腾她,她就没精力折磨我了。”

“苏道友,你这是什么话。”陆平没好气回了一句。

他多余的精力都放在修炼之事上,自然不愿意浪费时间教人。

况且画符要手把手教,万一传出去被人说成轻薄良家妇女,脸还往哪搁。

他直接去把张氏喊来,让她领苏贺回去,后者被揪着耳朵生痛,只能连连说好话。

望着小两口打情骂俏逐渐远去的背影,陆平忽然有些羡慕。

‘要不要找个道侣过日子呢?’

......

春去夏来。

上浮岭那边已经初步搭建好简易住所,开始进行改善土壤的工作。

夜里,陆平在画着符,感觉有些胸闷,转身将窗户打开。

忽然,他看到住在屋对面的宁若璃正趴在窗沿上,长发垂落,神色忧愁,双手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淡薄的月光洒在她脸上,给她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美感,让陆平不由一怔。

往日里,她给人的感觉都是柔里带刚,现在却完全是一副小女人作态。

‘宁道友长得挺可以啊,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

他一时浮想联翩,宁若璃似乎有所感应,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碰在了一起,前者连忙说道:

“宁道友还没睡啊。”

“陆道友岂不也是。”

陆平听完,不知话题如何继续,只道了句:“天色已晚,还是早点歇吧。”

眼看屋对面的窗户刚打开又急忙关上,宁若璃不由浅浅一笑,很快就缩回了身子。

......

几日后。

陆平在屋里画符,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宁道友,这是要准备出发?”

他将宁若璃迎了进来,发现她肩上背着一个包裹,显然是要出远门了。

“上次回来后歇了将近一年,太久没收入,正好有条商队缺人找到了我,我就想着干脆跟他们跑一趟。”

她这决定显然有些冒险。

由于坊市之间分布稀疏,商队需要经过不少偏僻地带,若对彼此不是知根知底,途中难免会有潜在危险。

不过,陆平知道她心性坚韧,并不好开口相劝。

想了一会,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张符箓,递了过去:“出门在外,宁道友还需谨慎。”

宁若璃接过一看,发现竟是一张圈地为牢符与三张烈焰符,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讶色:

“原来陆道友是三阶符师,只是我手中目前没有多余的灵石......”

“不急,回来再付也是一样的。”

“那先谢过陆道友了,日后必连本带利还清。”

送别宁若璃后,陆平回到屋里继续画符,然而不知为何心神总是难以集中。

他转头望着桌面角落的旧砚台,直接就将其收了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新的换上。

重新研墨,他将符笔浸入其中,抬起后落在符纸之上,这次的笔锋行云流水。

“我早该将新砚台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