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内衣洗干净了

周宴钦冷冷睇了他眼,默不作声。

这是……没否认?

楚邵轩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老爷子最近正替你张罗着相亲,要是让他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人,那个女孩子吃不了兜着走,你别害了人家。”

周宴钦眼底暗流涌动,声音又低又沉:“别乱猜。”

说完,便进了屋子。

客厅里,姜杳正被一群太太们围着追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难维持住。

“阿杳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听宴钦说你刚从之前的实习公司辞职?”

周宴钦这时落座在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气定神闲的解开西服纽扣,佣人过来问他喝什么,他随手要了杯茶。

周宴钦一来,她顿感偌大的客厅瞬间变得局促起来。

“对,发生了点不太愉快的事……”

周夫人没有多想,眼神看向对面的儿子,递过去一张照片,“这是沈小姐,你看看,如果合适,这几天就约着出来见一面。”

姜杳瞥了眼照片上的女人,五官大气端庄,身上和周宴钦一样,有着家境滋养出来的贵气,和他十分般配。

她心里微微发涩。

周宴钦没接,脸上没有多大的波澜,“您觉得怎么样?”

“这是你未来的妻子,你做主。”

他依旧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不喜欢?”周夫人瞧出端倪,“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周宴钦瞄了眼照片上的人,缓缓道:“腰不够细,腿不够长,眼尾也没有泪痣。”

旁边的姜杳听见他这番描述,心脏差点蹦出来。

他不是不是疯了?

周夫人深吸口气,“你在浑说些什么?”

旁边的几位太太也面面相觑,实在不敢相信,周家大公子私下竟是这样的?

十分有眼色的走了。

“阿杳,你来看看。”周夫人又把照片挪到姜杳跟前,“跟你宴钦哥哥配不配?”

姜杳咬着唇,胸口像憋着一口闷气似的,堵着出不来。

她正要接过照片,旁边一只手横拦截下。

“行了,她能看出什么。”周宴钦夺过照片,眉间不耐烦。

“那就这么定下了?”周夫人试探道。

“您安排见面吧。”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下。

因着白天的事,姜杳晚上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粥。

桌上,气氛有些凝滞,周夫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今天周宴钦脱口而出说的话,实在让她惊诧。

选妻当选贤,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也是贪恋皮相之人。

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的报应很快就来。

姜杳捂着绞痛的胃醒来,半夜,家里的佣人都已经休息。

她不好意思叫醒他们,只能自己下去煮面。

她和周宴钦的房间挨着,下楼时,看到他房间里透着光亮,似乎还没睡。

片刻后,周宴钦下楼倒水,路过厨房,随意瞥了眼,目光就这么顿住。

“咕噜咕噜”水在烧着,姜杳立在岛台前,身上只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裙,正掰着腿做拉伸,裙底露出一截淡粉色的内裤边,蕾丝贴着白嫩的腿根。

周宴钦喉结一滚,移开目光。

他敲了下门。

姜杳一惊,连忙收腿转身。

是周宴钦。

“有事?”

“上来下,有东西还你。”他说完就转身。

姜杳没动,心怦怦跳,“什么东西?你拿下来好了。”

他眼皮掀了下,声音更低了,“内衣,你确定让我拿下来?”

姜杳脸颊一烫,浑身不自在。

“我跟你去拿。”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到周宴钦房门口,姜杳不准备进去,正要开口让他拿出来,拐角处突然传来开门声。

是周夫人的房间。

周宴钦显然也意识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握住她胳膊,往房里一带,进了卧室,合上门。

姜杳心里发虚,伸手推他,“你快去拿。”

男女力量悬殊,她推了半天,他纹丝不动。

“不想问问,为什么现在才给你吗?”周宴钦堵在她身前,气息厚重,高大的身影将屋内唯一的光源挡住。

“不想知道!”姜杳又气又羞,脸腾的一下迅速涨红。

周宴钦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抽出底下稀少的一片布料。

他居然!

姜杳脸颊发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内衣洗干净了。”壁灯昏暗,周宴钦站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中,定制的黑色衬衫贴合有致,浑身气质清冷弧高。

如果忽略他手上拎的那片东西的话……

姜杳踮脚去够内衣,然而对方像是故意似的,故意抬高。

“周宴钦!”她气急败坏。

“抹药膏了吗?”

姜杳愣了下,下一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火烧火燎的。

她气得立刻就要走。

“宴钦。”周夫人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一瞬间,房间熄了灯。

突如其来的黑暗,姜杳立即慌了神。

“周宴钦……”

她怕黑,有夜盲症。

周宴钦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目光注视着黑暗里的她。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宴钦……”她嗓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在周夫人推门进来之际,手腕一紧,一股大力将她拖拽至床上。

熟悉的男性气息强势袭入。

“别出声。”他俯下身,捉住她的手腕摁在床上。

一股潮湿的气息洒在她的面庞上,姜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自在的扭过脸。

周夫人推门进来,“怎么关着灯?”

“准备睡了。”周宴钦嗓音平淡如常,完全看不出他此刻身下正压着一个女人。

周夫人摁开小灯,“沈婉学历高,父母是高知分子,宴钦,你要娶的必须是这样的女人。”

周宴钦一言不发的盯着门口方向。

周夫人继续道:“阿杳的事你怎么看?你姑姑托我查过,她那个男朋友,典型的小镇男,阿杳跟了他委屈了。”

“你江叔叔家的二公子,刚从国外回来,人是爱玩了点,但家境好,比阿杳大上三岁。”

江家也是市里的名门望族,周夫人口中的江以肆是出了名的公子哥,因为整天在国内胡作非为,被江老爷子送出国外改造,待了快十年才准许回国。

“宴钦,你们都是年轻人,找个机会和阿杳说,和江家那孩子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