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我还记得儿时图书馆偷书的那一幕。
我们这个小镇的图书馆依旧还在那个黄金位置,依旧是在教育局的旁边屹立不倒,只是装修了很多遍,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位管理员了,话说回来,在如今这个新媒体时代,看书的人少之又少,前来买书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可它依旧能长久的经营下去,这其中一定有教育局的功劳,大人可以不看书,但小孩要上学,上学就要有书,书从哪里来?当然就是这个图书馆了,这也是它能经营下来的原因,它也是我们这个小镇唯一的图书馆。
前段时间看到微信朋友圈都在发图书馆的活动消息,通常都是只要集多少个赞,可以免费干嘛干嘛的,当然这是一种营销手段适合各行各业,我一直想找机会再去图书馆看看,但因为工作和家庭的琐事牵绊也就一直没去成,直到前几天终于有了去的兴致和时间,便再一次走进这家图书馆,距离上次已经过了十多年了,这次纯粹属于参观,没打算买任何书。
走进图书馆,有三个服务员在聊天,聊的无非就是每天的吃喝问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见我进来其中一个服务员便殷勤的过来问我需要什么,我回答她到随便看看,她应了一声好便又继续聊她的天去了,而后我便自顾自的参观了起来,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小饰品,不禁感慨到如今图书馆为了招揽生意,也不得不用这些小物件来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或许也是卖书的同时顺便卖些饰品,文具之类吧,其目的是多增加一份收入,如今的图书馆已经分上下两层,上面有几张小桌子那是方便为了爱好读书的人看书吧,可是那上面一个人也没有,可想而知如今爱好看书的人是何等的荒凉,旁边设有奶茶机,那是当今年轻人的最爱,我没有上二楼去,因为二楼没有书架了,对于我来说没有上去的必要了,便子参观了一楼,从进门的左边开始依次参观过去是小学生的图画本,课外书,文具之类的东西,有好多经典的课外书用薄膜给封起来了,看来是必须要先买才可以看的了,这价格不便宜要三十来块钱。但这种在网上也才卖十几甚至几块的书,在它这里要贵上一倍多,对于我来说划不来,或许有的人会说网上都是盗版的不好,但我想说那要看你在哪里买,有的也还是正版的,价格也实惠,到了图书馆的右边,基本就是成年人看的书了,右侧的书架上有许多古今中外的名著名家名言以及许多比较经典的文学类作品,对着大门口的那个书架自然是摆在当代流行的经典言情小说或是修仙玄幻类的小说,毕竟这才是现如今符合大众的畅销书,说实话,我是个偏爱文学类读者,像这种什么言情类,修仙类的书籍对我来说是不切实际的,甚至有点天马行空的感觉,但它符合大众口味,对于经营者来说,只要能卖钱就是好书,他们才不会管你现不现实的,自然而然这类书便占了整个图书馆的c位,此价格同样贵的让人望而却步,我随手拿了一本张嘉佳的出名小说,《云边有个小卖部》看了一眼后面的价格居然要六十多块钱,比抖音上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贵了一倍不止那上面才二十多呢,对于我来讲贵,实在是太贵了,在这里买书实在是划不来,太划不来了,除非必要,否则坚决不在这儿买。
看着如今的图书馆,让我不禁想到小时候的一件事,那时父母为了讨生活,从乡下进城,在县城边上的一户四合院里租了一间房。来做湿湿地,让四合院里不止我们一家,还有其他同样来县城讨生活的其他人,其中有一家的一个小女孩和我年龄相仿,叫陈红秀,小名叫秀秀,平日里大家也就“秀秀,秀秀”这样的叫着,他的父亲是个无业游民,整天东混西混的,母亲是做什么的我忘了,但我依然记得秀秀她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比我小一岁,但比我干净多了,她那长长的头发变成长长的辫子,跑起路来一甩一甩的,煞是好看,她的个性也很精明乖巧,我这个老实巴交的人和他一起玩总是我吃亏的份,碰到任何不好的事情总是我打头阵,如果她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第一个也会让我背锅,母亲不止一次背地里叫我不要和她玩了说她太精了,可每次她一来找我,我又忍不住和她玩了,儿时的我把朋友看的太重了,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记得而是人民广场上有个蹦蹦床游乐设施好像是要五块钱的门票,由于当时我们俩身上都没有钱,但又很想玩秀秀人便跑到老板娘跟前说“阿姨,我想进去玩,可以吗?”老板问她有钱吗?她支支吾吾的摇摇头,老板随即说到没钱是不能进去的,但秀秀并不气馁她的眼珠一转,便对那老板说到“我爸爸是在那上班的,”说着用手指,指了指市场监管部的位置,那老板以为她爸真的在那里面上班的,毕竟她是做生意的,怕惹上麻烦再加上看到她又穿的那么干净体面,便深信不疑。立马让她进去了,而我身性懦弱,不敢撒谎,之后只能在外面看着她玩,这便是她的精明之处。
然而印象最深的便是图书馆这事了,不记得那是寒假还是暑假了,秀秀拿了一个纸盒和我一起进到图书馆里,本来想着是看看书就走的,但秀秀看到那精美的图画书便起了不好的心思,当时她对我说她要把这本书装进她带来的盒子带出去让我给她打掩护,胆小的我连忙阻止她的行为一直劝她别拿了抓到了是非常难看的,可她心意已决,坚持想要偷出去。就在出门的时候,管理员把我们俩叫住了,因为她抱着的那个大盒子太过于明显,管理员便说要检查一下,果不其然,在盒子里发现了那本精美的图册。管理员看我们都是小孩便一顿吓唬,说是下次还要拿的话就把手绑起来送到公安局。秀秀,毕竟是小孩,胆子再大也被唬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狡辩,便说是我拿了的,胆小的我只能弱弱的对那个管理员说了一句不是我。还好管理员是公私分明的人,一看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没冤枉到我身上,只是警告了秀秀几句便让我们走了。看着现在图书馆的出口不仅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幕,虽然是儿时的事了,但好像两个时空重叠了在一起当年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后来因为父母决定南下打工,便把我寄养到外婆家去了之后就没有了秀秀的消息和她的友谊也就此中断了但她那长长的辫子总是一甩一甩的,浮现在我的眼前,记忆里的她的红毛衣总是那么的艳丽,衬托了我那卑微的童年。如今我依然还在这个小县城里生活着,依然还能走进这家图书馆可是当年的那个秀秀不知道在哪里生活了,或许是嫁到外地了,或许也同样依然还在这个小县城生活只是我们没了联系和交集,各自平凡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