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宫女权风，马皇后奇言

晨曦的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陈恒略显疲惫却又透着坚毅的面容上。昨夜，他在御书房挑灯夜战，反复斟酌那份制衡穿越者的计划，直至破晓时分才和衣而卧。短暂的休憩并未驱散他满心的忧虑，此刻，他深知自己正身处一场惊心动魄的历史漩涡中心，每一步决策都关乎大明的生死存亡。

简单洗漱后，陈恒用过早膳，正欲前往御书房继续谋划，却听闻太监来报，马皇后求见。一提到马皇后，陈恒的思绪便瞬间回到了之前与她的几次交谈中，心中越发笃定这位温婉贤淑的皇后，大概率也是穿越者阵营中的一员，她言语间不时流露的现代思想，就像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宣皇后进来。”陈恒整了整衣袍，端坐于椅上，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马皇后莲步轻移，仪态万千地走进殿内，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手中捧着精致的食盒。她先是盈盈下拜，行了个标准的宫廷大礼：“臣妾见过皇上，听闻皇上近日为国事操劳，臣妾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些点心，给皇上补补身子。”说罢，她轻轻挥手，宫女们将食盒中的点心一一摆放在桌上。

陈恒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马皇后的脸，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更多有用的信息：“皇后有心了，朕多谢皇后关怀。”

马皇后起身，嘴角含笑，轻轻走到陈恒身旁，看似随意地说道：“皇上，臣妾近日在后宫中走动，发现姐妹们大多贤良淑德，却因自幼受传统礼教束缚，识字明理者甚少。臣妾想着，若能在后宫开办女子学堂，让姐妹们都有机会读书识字、学习技艺，日后不仅能更好地辅佐皇上，也可为我大明培养知书达理的贤妻良母，皇上意下如何？”

陈恒心中一惊，这提议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在封建礼教森严的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根深蒂固，马皇后却公然提出要办女子学堂，这分明是现代女权思想的体现。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借此掩饰内心的波澜，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皇后所言，倒是颇为新颖。只是后宫开办学堂，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一来，师资从何而来？二来，这所学堂若是开办，教学内容又当如何安排？朕担心，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诸多争议。”

马皇后似乎早料到陈恒会有此顾虑，她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皇上不必担忧，臣妾已思量许久。师资方面，可从宫中那些略有才学的女官中挑选，再请几位翰林院的学士定期进宫讲学，传授经史子集、诗词歌赋。至于教学内容，除了传统学问，臣妾还想加入一些诸如女红刺绣进阶之法、膳食养生之道，甚至是简单的算术、天文常识，让姐妹们能学以致用，拓宽眼界。”

说着，马皇后轻轻拿起一块点心，递向陈恒，眼神中满是期待：“皇上，您尝尝这新做的点心，就如同这女子学堂，若是办好了，定能给后宫带来不一样的生机。臣妾听闻，民间有些女子因有一技之长，不仅能操持好家中事务，还能帮衬着丈夫在外的营生。咱们大明的后宫女子，若也能习得诸多技艺，日后必能为皇上、为大明发挥更大的作用。”

陈恒接过点心，却无心品尝，他看着马皇后侃侃而谈，心中对她的身份愈发笃定。这些想法，绝非一个古代女子所能轻易想出，分明是受现代教育体系影响的结果。他放下茶杯，直视着马皇后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皇后这想法，倒是新奇得很。朕且问你，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莫不是从哪本古籍中看来的？”

马皇后眼神微微一闪，随即镇定自若地回答：“皇上圣明，臣妾平日里喜好翻阅古籍，偶然间看到一些前朝宫廷轶事，提及有后宫女子自学成才，为君分忧，深受触动。再加上臣妾时常思索，如今大明新立，万象更新，女子也当为家国出一份力，这才斗胆向皇上提出此议。”

陈恒心中冷哼一声，这借口和李善长如出一辙，当真是睁眼瞎话。但他此刻还不想与马皇后彻底摊牌，毕竟她在后宫威望颇高，若是处理不当，引起后宫动荡，那可就麻烦了。于是，他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些：“皇后用心良苦，朕知道了。此事朕会与大臣们商议，你且先退下吧。”

马皇后微微福身，告退离开。陈恒望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深知，马皇后此举绝非一时兴起，背后必定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或许，她是想通过提升后宫女子的地位，来逐步改变整个社会对女性的看法，进而为穿越者们推行更多现代理念营造氛围。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若是任由她发展下去，只怕大明的传统根基都会被动摇。

想到这里，陈恒决定采取迂回战术，表面上对马皇后的提议表示支持，暗中却要对学堂的开办进行严格把控。他立刻传召了负责后宫事务的太监总管，神色冷峻地吩咐道：“朕有意让皇后在后宫开办女子学堂，你密切留意此事，从学堂选址、师资选拔到教学内容，每一个环节都要向朕详细汇报。若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即刻来报，不得有误。”太监总管领命而去，陈恒这才稍稍安心。

午后，陈恒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突然想起昨日微服探营时，徐达提到的火器改良之事。如今看来，这穿越者们带来的现代知识，若运用得当，确实能为大明的军事力量带来质的飞跃。但前提是，必须要将控制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于是，他传召了工部尚书和钦天监监正，准备商讨火器研发与天文观测相结合的事宜。在陈恒看来，天文观测对于火器的精准射击至关重要，只有准确掌握天文气象知识，才能在战场上更好地发挥火器的威力。

工部尚书和钦天监监正匆匆赶来，跪地行礼后，陈恒直截了当地说：“朕听闻徐达将军提及火器改良一事，朕以为，火器乃我大明军队克敌制胜之利器，务必精益求精。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想让工部负责火器的制造与改良，钦天监则需全力配合，提供精准的天文观测数据，以助火器研发。但有一点，所有技术资料、制造工艺，必须严格保密，若有泄露，严惩不贷。”

二人连忙称是，陈恒又与他们详细商讨了一些具体的实施细节，包括如何选拔能工巧匠、建立专门的火器研发工坊、如何利用天文知识校准火器射击角度等等。待一切商议妥当，已近黄昏时分。

陈恒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欲裂。这一天下来，又是与穿越者的斗智斗勇，又是处理繁重的国事，他身心俱疲。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倒下，大明的江山还需要他来守护。

用过晚膳后，陈恒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散步。月光如水，洒在满园的花草树木上，勾勒出一片静谧而美好的景象。然而，陈恒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善长、徐达、马皇后等人的身影，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这些穿越者。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陈恒顺着笛声的方向走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衣的宫女正坐在亭子里，吹奏着一支竹笛。那笛声婉转悠扬，如泣如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心事。陈恒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心中的烦躁竟奇迹般地渐渐消散。

一曲终了，宫女察觉到身后有人，吓得慌忙跪地请罪：“奴婢不知皇上在此，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陈恒微微抬手，示意她起来：“无妨，你这笛曲吹得甚好，叫什么名字？”宫女怯生生地回答：“回皇上，这曲子名叫《思乡曲》，是奴婢家乡的民谣，奴婢思念亲人，故而吹奏此曲以解思乡之愁。”

陈恒心中一动，望着宫女，想起了自己远在现代的家人和朋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身处大明，肩负着守护江山的重任，但内心深处，依然有着对过去生活的眷恋。不过，此刻他已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为大明的未来拼搏。

他对宫女微微一笑：“起来吧，日后若有空，可多来这御花园吹奏几曲，朕很是喜欢。”宫女感激涕零，连忙谢恩。陈恒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御花园，他知道，新的一天即将来临，等待他的，将是更加严峻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