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阳,白冥眼中深沉的魔意如同大海不断涌动,笑了笑,拍了拍高阳的肩膀,转身走向了白骨大舰的最前方。
高阳看着离去的白冥,从白冥刚才的那道目光中,高阳感受到了深深的贪婪,白冥怕是快要对他动手了。
摇了摇头,高阳不在意白冥的计划,炼成虚空国之后,高阳的生命就绑定了无数的虚空魔,只是一个先天太乙境界的白冥,高阳不担心对方能够将自己斩杀。
高阳现在在意的是,白冥之前所说的心魔道主、六天魔主,万兽魔君这三人手中的原始魔道气运。
心魔道主三人之所以能够在魔道中保留自主权,就是因为原始魔道气运,这个在魔道诞生之前就有的气运。
也就是说,高阳日后想要以白骨虚空道晋升大罗道君,也需要获得一定量的原始魔道气运,否则高阳只能依托魔渊祖庭,臣服于魔祖罗睺,才有机会成就魔道的大罗道君。
高阳询问白冥,也是因为高阳想要知道如何绕过魔祖罗睺晋升大罗道君的办法。
现在看来高阳晋升大罗道君的唯一的办法就在心魔道主,六天魔主和万兽魔君这三个现如今的魔道叛徒身上。
不过这也不一定,高阳如今所在的层次太低了,说不定也有着既不用臣服罗睺,又不用原始魔道气运,就能够让高阳晋升大罗道君的方法。
白骨大舰继续前进,已经进入了魔渊的深处了,不远处,一条涌动着无尽血光的大河奔腾而来,巨大的血莲花伴随着血河不断前进。
血莲之上,高阳看着莲花上若隐若现的数道人影,知道这就是血海魔宫的来人。
白冥看着缓缓靠近的血莲花,冷哼了一声,白骨大舰不闪不避,涌动出了无尽的苍白魔光,也同样接近了血莲花。
离得近了,高阳也看清了血莲花之上的四道人影,当先的是一位一席血红长袍,红发赤髯的老者,神色张狂,身形魁梧。
老者身后则是两男一女,左侧的男子面容苍白,双眸狭长,眼中满是涌动的煞气。
中间的男子墨发披肩,身形消瘦,看上去其貌不扬,手中把玩着一口鲜红如血,只有食指长短的刀刃。
右侧的女子一席红裙,朱唇墨眉,妖娆动人,感受到高阳的目光后,对着高阳浅浅一笑。
“白冥老魔,我就知道尸山魔宫来的人肯定是你。”
血莲花上,魁梧老者看着白骨大舰上的白冥,哈哈一笑,周身气机狂暴如火山喷涌,右手一握,一杆三首赤龙戟出现,肆无忌惮的磅礴魔气炸开,冲击得白骨大舰不断震动。
“红莲老鬼,我现在没有时间教训你,闪一边去。”
白冥看着想要出手的红莲老魔,神色一冷,上一次见面他可是已经教训过这个红莲老魔了。
红莲老魔那次被白冥打得直接进入了垂死境地,如果不是血海魔宫身后的冥河魔君出手,红莲老魔必死无疑,想不到这个老鬼一点记性都不长。
“哈哈哈,上次你将我打得那么惨,这个仇我怎么能不报,我们作为魔道修士,自然要快意恩仇,有仇就要尽快报!”
红莲老魔面上笑容不变,掌心三首赤龙戟上汹涌的魔光化作了深沉的魔焰燃烧,先天太乙境界巅峰的磅礴气机轰然爆发,红莲老魔一声大喝,撞碎了白骨大舰的防御阵势,杀上了白骨大舰。
“老东西,你是真的想死了!”
白冥眼中满是冷色,右手一握,一口涌动着无尽浊气的铜镜从白冥的身前浮现出来,一缕缕阴暗的镜光迸射出去,犹如万道剑光,将刚刚冲上白骨大舰的红莲老魔给瞬间轰了出去。
白冥神色冷漠,走出了白骨大舰,左手托住五浊鉴,无数的阴暗镜光化作一道浓郁的墨痕重重劈在了虚空中。
滚滚的浊煞之气从墨痕中涌出,化作了一条墨色大河,同红莲老魔演化的一条涛涛血河碰撞在一起。
墨痕扭曲,血河咆哮,黑与红的交错中,五浊魔气化作了五条巨蟒钻入了血河之中,臃肿的蛇躯扭动之间,将血河强行撑破。
“区区一尊真器,你以为我这些年没有丝毫长进吗。”
红莲老魔掌心之中三首赤龙戟也在此时光芒大亮,三条赤龙从断裂的血海中咆哮而出,大口张开,利齿交错,将五条巨蟒接连咬断。
赤龙身躯游动,断裂的血河重新连接在一起,血水暴涨,大河浩荡无尽,反过来将墨痕演化的墨色大河吞没。
五浊镜传来阵阵哀鸣,一丝丝血色在这面宝镜上蔓延,白冥平静的看着面前支离破碎的墨河,右手对着五浊镜轻易一抹,五浊镜上的血色瞬间瓦解。
虚空中浊气涌动,魔渊之中浩荡的魔气被五浊镜截取了一部分,重新化作了一条墨色大河轰向了驾驭血河的红莲老魔。
“果然,娄戈这个师尊实力极强。”
高阳看着只是一面五浊镜就和红莲老魔斗得不分胜负的白冥,面色凝重。
白冥和红莲老魔的修为同样都是先天太乙境界的巅峰,但是白冥身上却有着五尊承载了他自身正法三道的真器。
只是一面五浊镜就让红莲老魔无法占据上风,如果白冥真的全力施为,红莲老魔怕是瞬间就要落败。
血河咆哮不休,赤龙口喷魔光,却也无法将五浊镜演化的墨色大河压制住。
眼看着自己这次连一尊真器都无法压下,红莲老魔心中愤恨,口中大喝一声,浩荡的血海上冲天宇,在半空中包裹住红莲老魔,在一阵扭曲中化作了一尊三首百臂,身披血鳞的大阿修罗。
阿修罗,这是幽冥血海孕育出来的特殊种族,秉承先天杀伐大道而生的阿修罗族拥有着无尽的杀意,是最为适合杀戮和战争的种族。
只可惜,阿修罗心中的杀意太强,导致这一种族无时无刻不在杀戮之中,灵智一片浑浊,在无数年的杀戮中,阿修罗族的数量已经近乎完全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