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的晨雾中,林克盯着便利店冷藏柜里快要过期的牛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圆形疤痕。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七次——每次触碰到那个硬币大小的伤疤,眼前就会闪过蓝色晶体迷宫的片段。
“要关门了,发什么呆呢?“汤姆的声音从收银台传来。林克转身时撞倒了货架上的薯片,弯腰去捡的瞬间,后颈突然刺痛。他摸到皮肤下有个米粒大小的硬物,触碰到它的刹那,整间便利店的灯光突然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林克?“汤姆的声音变得遥远。货架上的商品包装全部变成了陌生的文字,冷藏柜玻璃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浑身发光的蓝色人形。林克踉跄后退,撞进了某个温暖的怀抱。
“第一次记忆闪回总是最难受的。“戴黄色兜帽的女人扶住他,手指在他后颈轻轻一按,幻象顿时消散。古一法师的微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神秘,“卡玛泰姬的茶要凉了。“
便利店的门铃再次响起,林克回头看见汤姆正在给顾客结账,仿佛刚才的异常从未发生。但古一已经消失,只在收银台上留下一片银杏叶,叶脉组成纽约圣所的微缩地图。
卡玛泰姬茶馆藏在唐人街最不起眼的角落。林克推门时,铜铃铛惊醒了打瞌睡的王法师,他道袍上沾着新鲜的茶渍。
“你迟到了三分十七秒。“王看了眼沙漏,里面的蓝沙流动速度明显违背物理规律,“时间创伤后遗症比预计的严重。“
茶馆后间的屏风后,古一正在沏茶。蒸汽在空气中凝结成时间线的形状,林克注意到其中一条支线上闪烁着与自己疤痕相同的印记。“九头蛇挖到的晶体是宇宙壁垒的伤痂,“古一递来茶杯,茶水倒映着斯塔克大厦顶端的环形装置,“而你,是伤口愈合时用的缝合线。“
茶杯接触唇边的瞬间,林克突然看见另一个自己——那个没有经历时间重置的林克,正被蓝色晶体吞噬。剧痛中他打翻茶盏,液体在地面形成纽约地图,七个光点正在闪烁。
“绝境病毒宿主。“王迅速展开羊皮卷轴,“上次时间线里,他们本该被你的基因炸弹清除。“他指向其中最亮的光点——斯塔克工业旧仓库的位置,“但有人用量子隧道保存了病毒样本。“
林克的智能手表突然自动激活,托尼的加密信息强行弹出:【别相信任何人的记忆】。文字下方藏着段纳米级编码,液态金属战衣残骸在口袋里发烫,将信息转化为全息投影:画面中佩珀的虹膜深处有蓝光闪动。
旧仓库的铁门被化学药剂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林克弯腰钻进去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柠檬味清洁剂都掩盖不住的腐臭。月光从屋顶破洞洒落,照亮中央那个被防尘布覆盖的环形装置——与斯塔克大厦顶端的设备一模一样。
防尘布突然无风自动。林克胸前的疤痕开始发光,液态金属从口袋渗出,在他手腕形成临时护甲。当第十七个呼吸声在黑暗中响起时,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包围圈。
“记忆恢复度87.3%,符合预期。“十七个佩珀从阴影中走出,她们的步伐精确同步,颈后都插着微型晶体芯片,“感谢你带回战衣数据,催化剂先生。“
林克后退时撞上了某种力场。为首的佩珀举起右手,掌心裂开露出蓝色晶体:“你以为重置时间就能抹去一切?“她突然痛苦地弓起身子,晶体中浮现出满大人的面容:“量子纠缠态可不受时间影响。“
液态金属护甲突然沸腾,林克感觉有数据流强行涌入大脑——这是托尼藏在战衣分子结构里的讯息。他看到一个隐藏实验室的坐标,以及古一法师留下的最后箴言:【当敌人占据时间,就攻击空间】。
“有趣的选择。“十七个佩珀同时歪头,这个非人的动作让林克汗毛倒竖。她们突然集体扑来,指尖延伸出晶体尖刺。千钧一发之际,屋顶传来引擎轰鸣,金红相间的战甲撞破天窗俯冲而下。
“趴下!“托尼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但熟悉的焦躁语气丝毫未变。林克翻滚躲避的瞬间,战甲肩部射出十七枚微型注射器,精准命中每个佩珀的颈侧芯片。蓝色液体注入的刹那,她们像断线木偶般倒地。
托尼的面甲弹开,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我只有三分钟解释时间。“他拽着林克跑向环形装置,“这些是量子态克隆体,正主在...“话音戛然而止,托尼突然抓住自己喉咙,战甲缝隙渗出蓝光。
“找到...时间之外的...“他艰难地吐出几个词,突然调转掌心炮轰向自己胸口。林克扑上去阻止时,一道金光闪过,王法师的悬戒传送门将托尼吞没。装置旁最后倒下的佩珀克隆体突然诡笑,她的芯片自动弹出,在空中爆成蓝色烟花。
烟花散去后,仓库墙上浮现出发光的九头蛇标志,下方写着:【我们无处不在】。
纽约圣所的地下藏书室比想象中广阔十倍。林克跟着王穿过由会走动的书架组成的迷宫,最终停在一面刻满符文的青铜门前。门缝里渗出蓝光,与林克胸口的疤痕产生共鸣。
“古一大师留下的最后防线。“王将手掌按在门锁上,青铜表面浮现出托尼被蓝色晶体侵蚀的实时影像,“九头蛇用绝境病毒做载体,把晶体碎片种在了所有超级英雄体内。“
门开后是间球形石室,中央悬浮着被金色锁链缠绕的托尼。他的战甲已经剥离,皮肤下蓝色血管构成与林克疤痕相同的符文。古一站在法阵边缘,手中阿戈摩托之眼散发着不祥的绿光。
“时间宝石在加速他的异变。“古一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疲惫,“我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所有宿主。“她挥袖展开全息地图,七个光点中有三个已经熄灭——对应仓库里被摧毁的克隆体。
林克突然发现第四个光点正在自己胸口闪烁。他扯开衣领,疤痕已经蔓延成完整的符文,与托尼身上的纹路完美互补。“我是...最后一个宿主?“
“不,你是疫苗。“王调出数据流,显示林克在时间重置前留下的基因编码,“托尼把它藏在战衣里带回来,但需要你的生命能量激活。“
托尼突然剧烈抽搐,皮肤开始晶体化。古一迅速结印,时间宝石的光芒形成牢笼:“他现在是你的镜像反面,救他等于杀你自己。“
液态金属从林克口袋流出,在空中组成托尼留下的最后讯息:【双向封印需要牺牲】。石室突然震动,墙上的古老壁画开始剥落,露出隐藏其后的现代方程式——赫然是斯塔克工业的量子物理公式。
“时间之外...“林克福至心灵,抓住王的手臂,“环形装置不是武器,是量子隧道!九头蛇想复制的不是时间重置,是跨维度入侵!“
古一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双手合十,阿戈摩托之眼第一次完全开启:“那么这就是终局之战了。“时间宝石的光芒中,林克看到七个平行世界的纽约同时陷入火海,而每个世界的斯塔克大厦顶端,都站着不同形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