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拳决高下心清明
- 港综:你二世祖,比你爹富什么鬼
- 风筝笕
- 3372字
- 2025-04-02 00:41:25
清水湾,影视基地
赵雅之卸了头套,刚走到休息棚,梳着双丫髻的姑娘立刻挨过来。
名叫小莲的娇俏姑娘把报纸卷成筒,在塑料椅边蹲成小小一团:“芝姐,快看今天的头条啦!”
“又是什么明星秘闻?”
赵雅之撩开鬓角汗湿的碎发。
小莲眼睛发亮:“九龙仓易主啦!按头条说,何家那位公子哥三年前就开始布局,硬生生从怡和洋行嘴里抢下这块肥肉!”
华人抢下鬼佬的公司,虽然与她没有直接利益关系,但大家还是多少感到扬眉吐气般的自豪。
报纸头条赫然印着船王家族合影。赵雅之指尖划过油墨未干的照片,青年站在父亲身侧,西装扣子松着两颗。
片场附近的蝉鸣突然聒噪,她想起昨夜大哥大里说“最近忙”的简讯。
还好,我还担心他是在外面偷人呢。赵雅之卸下心头的一块大石,不由露出轻松的笑容。
“听说和记黄埔也改姓何了?”
道具组经过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小莲压低声音:“我表姐在汇丰当文员,说这单并购案是那位少爷亲自操盘……”
她突然注意到前辈嘴角的笑意,“之姐,你笑什么啦?“
赵雅之把汽水瓶贴上发烫的脸颊:“上个月不是你自己说,阿发骑着机车来接下班最浪漫了?现在你又想换乘游艇了?”
小莲今年已经开始跟阿发在一起了,大家都是娱乐圈拍戏的,想不八卦都难。
棚外传来场务喊开工的喇叭声。小莲跳起来整理戏服,手腕上的铜镯撞得清脆:“才不是!我是在替全港女仔操心——二十出头的钻石王老五,不知要碎多少芳心呢!”
“人家身家几百亿,注定不会看中咱们。我就不瞎做梦啦。有阿发我已经满足得不行了。”
赵雅之听完抿了抿唇,抬手将耳边碎发别到耳后:“这种豪门大少爷的事,和我们本来也不沾边。”
话虽这么说,赵雅之喉咙却堵了团棉花。
小莲的嘀咕像根细针,冷不丁戳破了她心底那层薄纸。
小莲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却又怎样呢?对方是独苗继承人,未来要扛起整个航运帝国,为什么要选择自己一个戏子走下去,甚至还是靠他捧起来的戏子?
她的手不由紧紧攥住。小莲瞄了眼她发僵的肩线,知趣地拎起坤包退出化妆间。
片场早有人在传,说这位当家花旦几年前就有个豪门男友,靠着对方在港影圈顺风顺水,前些天还有人瞧见黑色豪车候在片场后门。
可掐指算算,何家那位太子爷那时候怕是刚念完中学?不至于这么饥渴吧!
走廊传来场务搬道具的响动,赵雅之深深吸了口气,又打开梳妆镜整理面容。
此时的何风云,正单手搭着方向盘,在铜锣湾转悠。
娱乐产业布局要缓着来,安保公司得等北边回来才能铺开——他在心中默默规划其他产业的路线,而这些的前提便是,来自大陆的消息。
他屈指敲了敲皮质方向盘,倒车镜里映出少年人狡黠的挑眉。
既然到现在还没动静,何家收到北边正式邀请函,估计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何风云看了眼何船王给的地址,转动方向盘拐过皇后大道。开到油尖旺和中环交界处,旧楼外墙上还挂着褪色的夜总会招牌。
港岛娱乐产业现在确实没搞头。就算现在拍记忆里那些经典电影,票房顶破天也就几百万。
主要问题,实在还是市场太小。现在全港电影院加起来才三十来家,而且七成还攥在英资手里。
这局面,得等两三年才会改。
当年何船王他们拿下九龙仓,等于给全港华商吃了定心丸。那些藏在保险柜里的钱终于敢拿出来投资,这才带起八十年代末的娱乐黄金期。
尽管如此,中间仍需要一段过渡期的。
那些鬼佬大班现在估计还在观望。他们垄断惯了,突然被华人财团撕开缺口,至少要缓一两年才能认清现实。
所以影视公司的事不急,先把架子搭起来,等市场热起来再发力。
除此之外,昨夜的事提醒了他,港岛接下来要进入社团横行的年代了。
虽然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他一打十也能不在话下,还有空间里的家伙防身,但总不能每次遇到烂仔都得亲自动手,太掉价。
之前独来独往惯了懒得带保镖,但要是带姑娘逛街碰到这种事,既麻烦又糟心。
因此,也是时候做些布置了。
绕过繁华的商业街,穿过几条过堂,出现在何风云眼前的,是与外面格格不入的风景。
那是一座古朴的老式庭院,也是何船王给出的方向,何风云此次的目的所在。
洪华武馆。
港岛街头武馆比茶餐厅还密,教拳师傅多过米铺。
这传统得从清末说起——当年北拳南传,孙禄堂的形意、董海川的八卦掌、杜心五的自然门,就像榕树气根扎进石板缝,在港岛开枝散叶。
明面上说是弘扬国术,暗地里谁不知道是时势使然。
社团要养打手,富豪要雇保镖,连差馆都要找能镇场的教头。那些挂着“扬威““振武“招牌的场子,十有八九背后站着金主。就像眼前这间三层唐楼,八成是自家老头子的手笔。
何风云推开掉了漆的朱红铁门,院子里飘着跌打药酒味。
五六个赤膊汉子正对着包铁木桩练拳,咚咚声里混着粤语粗口。靠墙的沙袋架上,挂着件汗湿的武师褂。
“先生想学拳?”
穿黑绸裤的平头青年迎上来,眼珠子扫过他袖口金丝滚边。
这种公子哥就是冒油的肥羊,吃不了多少苦,钱却能掏出不少,随便教两招白鹤亮翅,就能收半年束脩。
“我是找雷振威,雷师傅。”
何风云掸了掸西装前襟,朝他轻轻一笑。
青年眼神一变,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两遍,语气转冷:“候着,我去通禀。”
约莫半盏茶功夫,青年折返道:“可以进来了。”
廊下青砖映着天光,中堂八仙椅里坐着个精瘦老头。
“小兄弟,来我这武馆,所为何事?”
雷振威眼尾皱纹里藏着审视。
何风云听见那口音便笑了。怪不得老头子会扶植这武馆,雷振威那浓重的宁海口音,和老家那边如出一辙。
“何玉年是我父亲。”何风云单刀直入。
雷振威心头一震,三步并两步绕到何风云跟前,忽然朗声大笑。
“阿明!把我柜顶的明前龙井拿来!”
热茶端上,茶烟袅袅,雷振威摩挲着紫砂壶盖,同何风云平位对坐。
“老太爷身子骨还硬朗?”
“劳您挂念。”何风云屈指叩了叩茶盘,“家父说您备好了人手?”
“何老哥早就知会过,就等着你来呢!”
雷振威击掌三声。竹帘掀动,四道身影鱼贯而入。
“贤侄,这些都是我的得意弟子!”
“这是杨略。”雷振威拍着壮汉肩头,“当年跟着令尊闯过马六甲,后来嫌海上腥气重,又回来打拳了。”
旁边清瘦青年抱剑而立,剑穗红绳褪着暗褐色。
“洪七,二十二岁,练的是剑!”
后面又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李啸,练过形意和八卦掌。”
雷振威哈哈一笑,眼中有光,“这个看着纤瘦点,实际已是踢过几处馆的高手!我活到这把岁数,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苗子。”
穿碎花布衫的姑娘满脸不悦,突然抬腿踢向院内的木桩,砰地将其踢歪半截。
雷振威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耳根泛起暗红,反而尴尬起来。
“这是……我侄女夏青。练过自家功夫和十二路潭腿,拳脚比不得师兄们,但胜在机灵,平时也能帮衬着……”
雷振威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这样说出来,显得意图似乎太过明显了。
他嘴上管何船王叫大哥,实则跟何家几乎完全是单向关系,只有攀附的份儿。
当年青帮溃散后流落港岛,全仗何家提携才站稳脚跟,这还全是何船王思旧,看在老家的份上扶了他们一把。
如今把侄女往何家少爷身边塞,说白了就是给她谋个进豪门的跳板。
何风云扫过四人,颔首站起身来:“雷师傅举荐的人自然错不了,不如搭手试试?”
“何少也通拳脚?“雷振威眼睛一亮,“敢问师承哪派?”
大家少爷能练出什么功夫?雷振威此时心思又是一拐,若是能给何少的武功指点一二,也算给何船王送礼了。
“一点野路子罢了。”何风云笑着摆手。
他确实没正经拜过师,年少时仗着灵泉淬体,三年间踢遍港岛十三家武馆,连内家拳的秘传桩功都摸了个透。
后来在旧金山唐人街,那些老拳师见他根骨奇佳,也乐得指点几招真功夫。
确实是野路子,硬生生闯出来的野路子!
雷振威见他不愿深谈,转头冲弟子们使眼色:“都收着点劲,陪何少活动筋骨。”
众人移步后院练功场。青砖地上摆着石锁木人,墙角兵器架上横着几杆白蜡棍。
何风云挽起衬衫袖口,腕骨转动时发出炒豆般的脆响。
“撑过一炷香功夫,就算过关。”他单脚碾着青砖缝,鞋底刮出细碎石屑。
在场众人脸色骤变。
这语气,狂妄至极!
“谁先来?”
何风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
“李啸,请指教。”
李啸缓步上前。他虽然外表温和,但作为武学天才,心中却也颇有傲气,又是几人中实力最强者,此刻自然当仁不让。
两人抱拳为礼。李啸身形暴起,鹰爪如钩直取咽喉。他承袭雷振威的洪拳真传,出手便是绝技!
何风云却对这类招式早已烂熟于心,脚下轻移便避开攻势。接下来三十秒,他始终游走于拳风边缘,将洪拳的刚猛套路尽收眼底——虎鹤双形刚柔并济,工字伏虎拳大开大合,铁线拳刚劲绵长。
拳路映心性!何风云此番试探,既要摸清众人武学造诣,更要窥探各人脾性本质。
半炷香后,何风云眼中精光乍现。他腰马微沉,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仿佛沉睡的猛虎,骤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