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话,宋时眠哪怕丢掉工作饭碗也不会来这儿的。
这家酒店是A市张曦能够找到最好的六星级酒店,她是下了血本的,如果这单能成,那将来的和晏家集团后续合作发展非常可观。
酒店里的装潢非常豪华,单是天花板上装的古董水晶吊灯看上去就不便宜,包厢很大,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各色佳肴,就连接待服务人员都是靓丽的女生。
宋时眠看着桌上价格不菲的大餐,忍不住想起了昨天那顿沙县,还不如那顿鸭腿饭来的实在。
当然这些都是张曦的场面活。
“快点快点,晏总来了,宋时眠跟我去门口接一下。”张曦推了一下她。
宋时眠点头跟上。
一行人来到了门口。
黑色的商务车慢慢开了进来,旁边的门童立马上去开门。
宋时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紧张起来,右眼皮甚至也跳了两下,有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哇出来了出来了,那就是晏总吧,好帅啊我去。”旁边张薇薇忍不住小声惊叹。
宋时眠抬眼望去。
一个身型修长的男人从车里面出来,在人群中非常显眼,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气场强大。
见到这男的的第一眼时候,在宋时眠的脑海里,一个罪恶至极的面容慢慢变得清晰。
张曦立马挂上一脸谄媚的笑迎了上去。
“晏总你好,我是你这次合作项目的负责人,我姓张。”
张曦只有一米五六,五十出头的她已经完全放弃了体重管理,为了今天的面见还穿上了她衣柜里最名牌的衣服。
可站在晏总旁边,好像个成了精一样的冬瓜。
果然,晏总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晏随冲旁边的助理说了句话,助理点头,然后将张曦拉到一边,道:“晏总时间很宝贵,这次会议你只要跟我对接好就行了。”
“呃……”
张曦看了眼助理,又瞅了瞅晏随。
也对,他这样的人能舍身出面已经很不错了,她一个小小的企业老板他不放在眼里也是理所应当。
虽然张曦有些不满,但还是被她多年职场的油嘴滑舌给涵盖了过去。
“好的好的。”
晏随直接越过她,径直走到了宋时眠的面前。
而宋时眠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了。
是他!
果然是他。
晏随的这张帅气的脸和当年他青涩的面容渐渐重叠在一起,一时间宋时眠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
晏随,就是晏随。
她想起来五年前被他压在身下,无助的喊叫与撕裂的疼痛,那种恐怖的窒息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后又迅速爬满心头。
怎么会!
现在他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宋时眠只感觉到漫漫恨意浮上心头。
可以说,宋时眠本来有大好的前程跟美满的家庭,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毁了。
“好久不见,宋时眠。”
晏随的声音如一根带刺的长针戳进宋时眠的心脏,生生的她戳醒过来,她好想逃,生理性的想逃脱眼前这个男人的束缚。
宋时眠面色苍白,她无助地看了张曦一样,张曦用眼神警告她“如果怠慢要晏总她就死定了。”
“哇你们认识啊。”而张薇薇在旁边就差冒星星眼了。
毕竟跟这种赫赫有名的大佬记住名字,那也普通人奢求不来的。
更何况还是晏总主动向她打招呼!
张薇薇就差把羡慕嫉妒写在脸上了。
宋时眠愣在原地,思绪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指甲都用力的扣进了手心,她都没有一点感觉。
张曦也没想到他俩竟然认识,她又对宋时眠这木讷的反应给气的够呛。
她不敢在晏总面前发作,走上前去对晏随道:“晏总,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去边吃边聊吧。”
“行。”
晏随视线终于离开了宋时眠,跟着接待小姐进去了。
宋时眠腿一软,差点都没站得住,张曦在旁边警告了她:“宋时眠,你给我放机灵点听到没。”
“............”
不愧是六星级的酒店,厨师都是专业训练出来的,讲究的色香味俱全,菜品都很精致,就连餐具也是法国手工定制的。
宋时眠沉默着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心里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宴席,逃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可偏偏晏随并不如她愿。
“宋小姐为什么坐的这么远,我旁边没有人,你可以坐。”晏随开口。
宋时眠望过去。
他明明是笑着的,漂亮狭长的眼睛里却让她感觉到淡淡的寒意。
宋时眠下意识想拒绝,但张曦已经将她推到了离晏随旁边的座位上了。
这次来的两方人并不多,十几个,大多数都是张曦这边的上层领导,而晏随加上司机,一共就三个人。
好像他不是来收购生意的,而是参加普通的一场聚会那样随意。
宋时眠坐在座位上,身体僵的不行,她不敢看晏随,她怕她收不住眼底的恨意。
恨,怎么能不恨呢。
被他逼的退学,意外流产,甚至连母亲都愤恨而终。
一桩桩一件件,怎么能不恨他。
而他现在却站在权利的最高点,现场所有人都在讨好他。
凭什么。
“眠眠。”
一句清冽的男声从她耳边传来,宋时眠惊愕地望去,正好和晏随对视上。
他跟五年前的他面容没有变化太大,五官初中,只不过多了点成熟稳重的气质。
“晏总,您还是叫我宋时眠好。”
他俩的声音不大,在别人看上去,就好像两人在说悄悄话一样。
晏随:“你还是没原谅我,对么。”
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说原谅。
宋时眠笑了笑:“晏总这话从何说起,我们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
晏随看着眼前这倔强的小姑娘,温声道:“你可能不信,那时候我确实是想跟你好好道个歉,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这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原谅我,多少钱我都给。”
晏随长这么大,要什么有什么,女人,金钱,地位,只是他勾勾手的功夫,全都能送上门来。
只有宋时眠这个女人,在他年少青春的时候让他狠狠地心动了,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她对于他,相当于白月光的存在。
那时候费劲功夫才吃到嘴里,可能是他花心思最多的原因,以至于他到现在都念念不忘,在看到助理送上的合同里看到这个人的名字,哪怕是同名同姓,他还是想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命运果然是眷顾他。
他相信只要说点好话,以他的颜值地位,这个女人不难拿下。
“晏总,咱们还是谈工作上的事情吧。”
宋时眠收回目光,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的神色,明显一副疏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