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裹挟着荧光血珠在玻璃幕墙上切割出诡谲纹路,楚霖将沾着荧光血珠的衬衫袖口缓缓卷至肘部,那黏腻温热的触感让他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不安。
消毒水刺鼻气味与咖啡浓郁香气激烈交织,钻进他的鼻腔,令他微微皱眉。
宁悦的解剖图谱与监控截图铺满整面磁性白板,上面标注着三年前失踪案日期,紫外线灯管散发幽蓝冷光,在试管架上投下阴森光影,让楚霖不禁打了个寒颤。
“编号S - 1079B。”宁悦将证物标签的显微照片放大至像素点清晰可见,眼神专注而坚定。
楚霖心中暗自感慨,她总是如此认真执着。
楚霖翻动结案报告,手指停顿在空白页,陷入沉思。
“冷库系统显示这是半年前连环杀人案的生物样本,但当时结案报告里根本没有提及荧光血液。”宁悦冷静沉稳的声音,在楚霖心中激起千层浪。
楚霖用磁吸钉将黑市老大的侧写照片钉在中央,照片边缘压着半张磁卡同心圆拓片。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磁卡拓片,陷入沉思,这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李博士三年前的论文提到过纳米荧光标记技术,需要配套的磁场激活装置。”他忽然用红笔圈住白板角落的卫星地图,那里有个被红叉覆盖的废弃化工厂。
此时,楚霖心跳微微加快,仿佛看到了真相的曙光。
楚霖对案件细节格外敏感,那些卷宗里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更加坚定了揭开真相的决心。
楼下垃圾车压缩废品的闷响,让他心情愈发沉重。
小张端着咖啡推门而入,腕表反射出警局档案室的蓝光,正撞见宁悦将三枚试管装进防震箱。
小张的手微微颤抖着,平板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咯咯”声,这细微的声音让楚霖心中一紧。
“市局刚更新了失踪教授名单。”实习生举起平板的手在发抖,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那位研究生物磁场的周教授……他的虹膜特征和黑市解剖台上的遗体吻合。”听到这个消息,楚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防弹吉普碾过锈蚀的铁轨,楚霖将电磁脉冲器别在后腰。
工厂锯齿状轮廓在暴雨中若隐若现,围墙上新涂的防锈漆在闪电映照下,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黑市老大坐在液压叉车改装的铁王座上,脚下堆着印有“实验动物专用”字样的空铁笼。
十二个佩戴呼吸面罩的打手呈扇形散开,他们手中的电击棍发出与磁卡相同的蜂鸣频率。
“楚侦探连葬礼经费都省了。”黑市老大用手术刀尖挑起个透明密封袋,里面是半片带荧光血渍的载玻片,“不如猜猜看,你那位法医美人的肋骨,能在黑市基因库里拍出多少价码?”楚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楚霖的战术靴碾过地面油污,“周教授发明的定向磁衰变技术,需要直径15米的环形加速器。”他忽然抬脚重踏,某块地砖下传来空腔回响。
“这座工厂的地下实验室,就是你们改造人体血液的车间。”
宁悦的紫外线笔突然扫过天花板横梁,照出二十三条平行的铜制导轨,那些导轨的弧度与磁卡纹路完全一致。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盖革计数器,表盘数值瞬间冲破安全阈值。
黑市老大转动王座扶手的动作骤然停顿,某个打手面罩下的皮肤开始渗出荧蓝汗液,与此同时,楚霖脑海中闪过走私钢印的画面。
楚霖趁机掀开脚边的检修井盖,井壁残留的黏液在紫光灯下折射出彩虹光晕。
“你们在受害者血液里植入磁性纳米粒子。”宁悦将离心管中的荧光血液举过头顶,“当这些血液进入特定磁场范围……”她突然松手,下坠的试管被楚霖凌空截住,管内液体已开始沿着同心圆轨迹自发旋转。
暴雨声里混入某种低频震动,三个打手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黑市老大猛地扯开左袖,小臂上陈旧针孔排列成放射状图案,与楚霖拓印的磁卡纹路形成镜像对称,这一幕又让楚霖想起了走私钢印。
他攥着手术刀的手背暴起青筋,刀尖对准了宁悦手中的质谱仪。
生锈的吊装链条突然发出刺耳摩擦声,楚霖瞥见某个打手正偷偷按下墙面的红色按钮,不动声色地将宁悦挡在身后,指尖已经摸到电磁脉冲器的保险栓。
暴雨冲刷着工厂的玻璃穹顶,黑市老大的手术刀在宁悦的质谱仪上划出刺目火星。
十二个打手同时扑来的瞬间,楚霖将电磁脉冲器拍在生锈的管道表面,后腰被装置棱角硌出血痕,蓝紫色电弧沿着金属结构瞬间蔓延。
“蹲下!”宁悦扯住楚霖的战术背心后领,三枚离心管从她指缝间激射而出。
撞碎的玻璃器皿里迸出淡黄色气体,冲在最前面的打手突然捂住喉咙跪倒。
楚霖借着滑跪的惯性撞开通风管道的检修盖,摸出手机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在震动两下后立刻关机。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宁悦用防暴电筒架住劈砍而来的电击棍,高跟鞋陷入污水,冰冷黏稠的触感让她皱眉。
“七点钟方向!”宁悦突然高喊。
楚霖翻滚避开砸落的铁笼,眼角余光瞥见黑市老大正用手术刀割断王座旁的钢缆。
液压叉车发出濒死的轰鸣,载着三吨重的机械零件朝他们倾轧而来。
楚霖拽着宁悦跳进地下管廊,腐臭的污水漫过膝盖。
他摸到墙壁上排列整齐的线槽,心中暗自欣喜。
宁悦拧开紫外线笔,荧光涂料在墙面勾勒出放射状箭头,指向管廊深处的合金闸门。
“定向磁衰变的能量核心。”楚霖用拓印磁卡划过门禁系统,闸门开启的瞬间,三十平米的地下实验室映入眼帘。
实验室玻璃器皿内悬浮的血细胞呈现几何级数分裂,六台培养舱仍在运作,舱内液体随磁力线凝结成梵高星空图案,舱内漂浮的人体组织表面泛着荧蓝色光晕。
操作台上散落着印有“周氏生物磁场研究所”字样的实验日志,楚霖抓起最近的记录本,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半张磁卡同心圆拓片。
宁悦的指尖划过培养舱编号:“S - 1079B到S - 1082D……”她突然抓起工作台上的偏振镜片,“这些编号不是实验体代码,是经度坐标!”镜片下的培养舱玻璃显露出隐形墨迹,楚霖迅速掏出手机拍摄——那些坐标在地图上连成的轨迹,正与半年前连环杀人案现场完全重叠。
工厂上层传来枪械上膛的脆响,楚霖将关键文件塞进防水袋。
宁悦突然按住他的手,质谱仪屏幕显示某个培养舱的液体样本正在剧烈震荡:“磁场要失控了!”
两人撞开消防通道的瞬间,地下实验室的玻璃全部炸成齑粉。
黑市老大站在二楼钢架平台,手术刀抵着小张的咽喉。
陈警官带着特警队破窗而入,防爆盾牌撞飞两个持枪打手。
“三小时前收到匿名举报。”陈警官的配枪稳稳指向黑市老大,“说这里有违法人体实验。不过这图案倒是眼熟,上周缉毒科在码头截获的走私货箱上……三年前那批走私品标注的是科研用途。”他的皮鞋碾过地面碎玻璃,战术手电照亮对方小臂的放射状针孔,此时,楚霖脑海中插入0.5秒的钢印特写闪回。
楚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宁悦看到小张被挟持,突然将离心管中的荧光血液泼向空中,液体在磁场作用下形成旋转的漩涡,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诡异景象吸引的刹那,小张用后脑勺重重撞向黑市老大的鼻梁。
混乱中楚霖将防水袋抛给陈警官,里面的磁卡拓片与实验日志在照明弹下清晰可辨。
黑市老大被按倒在地时仍在嘶吼,他小臂上的放射状针孔在强光下渗出荧蓝液体。
“培养舱里的磁性纳米粒子会吸附在骨髓。”宁悦将检测报告递给陈警官,“凶手通过黑市手术将粒子植入活体,等受害者进入特定磁场范围……”她看向楚霖,后者正盯着证物袋里半张烧焦的纸片——那上面残留着某个政府部门的钢印痕迹。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楚霖靠在警车引擎盖上擦拭镜片。
小张捧着热咖啡凑过来,衣领还沾着黑市老大的鼻血:“陈警官说要给你申请特别顾问津贴……”
“扣押记录编号D - 3072。”楚霖突然打断他,“你上周帮我查码头卷宗时,见过这个编号吗?”
小张的咖啡杯晃出涟漪:“那不是你让我重点留意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在警灯映照下忽明忽暗。
远处正在指挥善后的陈警官转过头,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楚霖脑海中又闪过钢印特写。
宁悦默不作声地将离心管残骸装进证物箱,盖子合拢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她的解剖刀在箱底压着半页实验日志,那上面用红笔圈着的某个基因序列代码,与警局内部数据库的某个权限编号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