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缓缓开启,冷辰尧大步走出,甚至主动伸手示意:“来来来,给我绑上。“那姿态,像极了一个兴致勃勃参加派对的贵族公子,全然不顾自己刚刚从囚牢中解脱的事实。“王上吩咐,公子不必。“侍卫恭敬地说道。
冷辰尧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若再不来,本公子可要无聊致死,怕是要在这牢中生根发芽了。“说完,他大步流星往外走,侍卫们赶忙跟上,眼中满是无奈与敬佩。
至门外,骏马已经备好,冷辰尧利落翻身上马,回头对县官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天使般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倒不错,本公子记下了。“言罢,甩动马鞭,“驾!“一声,便扬长而去,只留下县官一人愣在原地,不知是该喜该忧。
几日后,众人抵达都城。冷辰尧连脸都未洗,如疯子般直奔皇宫。至书房外,他“扑通“一声跪下,高声呼道:“王兄,小六回来请罪啦!“声音之大,仿佛要将房顶掀开,惊得树上的鸟儿四散飞去。
冷辰风听闻,慢悠悠踱步而出,面带微笑,却仍带着几分威严,犹如一尊笑面佛。“哦?说来听听,错在何处?“他问道,语气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
“我不该擅自出宫,更不该让王兄忧心。“冷辰尧低头如犯错孩童,不敢直视兄长的眼睛,耳朵都快耷拉到地上,那模样,与方才在县衙前的潇洒判若两人。“那该如何罚?“冷辰风又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冷辰尧低头,心提到了嗓子眼。片刻,便听冷辰风一声令下:“将他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嘶——“次日上午,冷辰尧被一阵腰臀剧痛从睡梦中惊醒。他眉头微皱,双眸缓缓睁开,朦胧中见熟悉的雕梁画栋、青纱帷幕,便知已回到上南苑居所。他试图起身,却忽感臀后如万箭穿心般剧痛,冷汗瞬间浸湿额角,他咬紧牙关,唇色因痛泛青,却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此刻的他,恰似被猛兽偷袭却仍强装威严的狼王,虽强忍剧痛,却难掩那一瞬的狼狈。王后听闻此事,急忙赶来,问道:“王上,妾身听闻您责罚了六弟?“冷辰风抬起头,说道:“王后此言差矣,六弟年少调皮,需朕多多教导。“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王后道:“六弟年纪尚小,调皮些许,还望王上多多宽恕。“眼中满是关切。冷辰风望着窗外,轻声说:“本王自有考量。王后保重身体,回宫歇息吧。“挥手间,已做了决断。
“公子,您可算醒啦!“门外,侍女莲步轻移,轻巧的步子似怕惊扰了这一方静谧。她声音里满是雀跃,如同雀儿初鸣般清脆,“嗖“地一下便传进屋内。
冷辰尧在榻上“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钻心剧痛。他紧抿着唇,努力调整呼吸,面上渐渐浮起云淡风轻之色,眉梢微挑,漫不经心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莫不是睡到了另一个世界去?“
“公子从昨夜被人抬回府,一直睡到今儿个上午啦!“侍女眼睛亮若星辰,语速飞快地回道,脸上写满了关心。“哦。“冷辰尧轻飘飘应了一声,眼珠一转,便闪过一丝思忖。
这时,侍女又赶忙凑近说道:“今儿一早,王后娘娘赶来瞧您。见您还未醒,直接回宫啦。还特意留下一瓶金疮良药,千叮咛万嘱咐,让您一定得好好养伤,可别把自己折腾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退下吧,别在这儿唠唠叨叨,跟个麻雀似的。“冷辰尧不耐烦地摆摆手,挥退了侍女,眼中却闪过一丝暖意。
侍女走后,冷辰尧靠在锦榻上,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伤处。那暗红药膏硬邦邦地黏在皮肤上,宛如一块膏药饼子,虽不似先前那般疼得钻心,却依旧隐隐作痛,让人十分不适。他嘴角一撇,露出一丝苦笑,小声嘀咕道:“这金疮药怕是比刀砍在身上还难受,这滋味,当真难熬。“
不过他也明白,王嫂这般上心,这份心意重比千金。再想想自己那王兄,冷辰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轻抚腰间,嘴里嘟囔着:“这滋味,当真是刻骨铭心。“
窗外的晨风轻拂,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进屋内,像调皮的孩童般在锦榻旁打着转。锦榻上的冷辰尧,表面镇定自若,可微微皱起的眉头,却藏着半夜那声无人知晓的轻叹。
且说西门依兰,心里一直惦记着外甥,一路暗中跟随。马蹄扬起的尘土迷了她的眼,却丝毫没有减退她对孩子的担忧。直至外甥平安回到都城,她这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地。“总算平安了,希望爹娘别急坏了。“想到这儿,西门依兰收拾好行装,打算回火云城。
火云城城主府里,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依兰都走了老长时间了,咋连个信儿都没有啊?“西门夫人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手指在桌子上敲得“哒哒“作响,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不安驱散。
西门宇在旁边安慰道:“夫人,莫要着急。没消息说不定就是好消息,依兰定然无事,说不定孩子都找到了呢。“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安慰。
西门夫人叹了口气,愁绪满怀道:“唉,我这心啊,就像揣了只小兔子,蹦个不停。“眼中满是忧虑。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了好些天。西门依兰终于回到火云城。她刚一进府,就瞧见弟弟西门凌川正往外走。
“二姐,你可算回来啦!你不知道,老爸老妈天天念叨你,那嘴就没停过!“西门凌川笑着迎上去,眼里的亲热之情溢于言表。他话说完,回头瞅了瞅,没见孩子身影,便疑惑地问:“二姐,难道你没找到那孩子?“眉头微皱,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