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若是映月还在……“她喃喃自语,猛地掩唇一笑,可那笑容之中,分明藏着晶莹的泪光。“你是否会责怪母亲心狠,这么多年对你的孩子不闻不问?“窗外,几声莺啼打破了死寂。西门夫人微微一愣,旋即心中下了决断,喃喃道:“不行,我一定要去见那孩子!“想到这儿,她忙唤人去把自己儿子叫回来。

此刻,西门凌川正倚着雕花栏杆,美滋滋地盘算着上哪儿找点乐子。忽见母亲院中的侍女匆匆而来,说母亲要见他。他满心狐疑,暗自嘟囔:“这母亲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啥?“

凌川火急火燎地赶到母亲的院子,脸上满是困惑。进屋后,他急切问道:“母亲,您急匆匆唤儿回来,莫不是天要塌下来了?究竟是啥事儿呀?“

西门夫人抬手示意侍女们退下,而后双眼亮若星辰,紧紧盯着儿子,轻声问道:“尧儿那孩子你之前见过,要是再见到,你能否认出来?“凌川当即拍着胸膛,自信满满地点头:“那是自然,恰似孙悟空认蟠桃,指定错不了!“西门夫人接着说道:“如此,你便陪我去趟都城。“

凌川一听,瞪大了双眼,像个好奇的孩子,急切追问道:“啥?去都城?母亲,您到底打得啥算盘,怎么突然要去都城?“夫人赶忙示意他噤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此事切莫让你爹和二姐知晓,你速去收拾行囊,咱们今晚便启程!“

凌川挠挠头,满脸茫然:“啊?这就走?母亲,您总得给我个缘由,我这小心肝都快被您吓出来了。“夫人横他一眼,犹如女王训斥小跟班:“怎么,母亲的话你也敢不听?还不快去!“凌川见母亲面露愠色,哪敢违抗,如同被霜打的茄子,大气不敢出,乖乖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此时,西门宇因公务缠身,还未回府。待到晚间,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却发现夫人踪影全无,便扯着嗓子喊道:“夫人究竟去了何处?“侍女垂首,轻声应道:“夫人几个时辰前便出去了,至今未归。“

西门宇心中犯起嘀咕:“这大半夜的,夫人出去做甚?莫不是……“他思索片刻,猛地一拍脑门,似是想到了极为重要的秘密,撒腿就往女儿西门依兰的房间奔去。到了门口,他抬手“砰砰砰“大力敲门。不多时,门开了,西门依兰探出头来,一脸好奇:“父亲,这么晚找我有何事?“

西门宇急切问道:“你可曾见到你母亲?“依兰一脸无辜:“女儿一直在屋中,未曾踏出半步,哪里能见到母亲。“

西门宇急得直跺脚:“糟了,快去看看凌川可在房里。“依兰赶忙回屋拿了一件衣服,边跑边应道:“好。“待她来到弟弟房外,连敲了半天门,都无人应答。她眉头微蹙地看向父亲:“父亲,凌川似不在房中。“

西门宇皱着眉头,满脸忧色:“想必你母亲带着凌川去都城寻尧儿那孩子了。“依兰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啥?不是说好要从长计议吗?母亲怎会如此心急?不行,我得立刻前往都城。“

西门宇无奈道:“唉,为父这儿还有一堆麻烦事要处理,只能靠你前去追赶你母亲,看看能否在途中将她拦下。“依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罢,依兰如一阵疾风,快步回房收拾东西,而后飞奔而出。西门凌川则稀里糊涂地跟着母亲踏上了去都城的路。他心里直犯嘀咕,深知母亲许是想早些见到大姐的孩子,却又不敢多问,生怕母亲一生气,又要训斥他。

夜色如墨,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西门夫人坐在车内,手紧紧攥着仿佛这样就能离尧儿更近一些。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映月小时候的模样,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如今却已天人永隔,只留下这个未曾谋面的外孙。

“映月,母亲对不起你……“她轻声呢喃,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与此同时,西门依兰快马加鞭,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母亲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若是贸然去见尧儿,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她必须尽快赶上母亲,阻止这场可能引发更大矛盾的相见。

残阳如血,将官道染成一片赤色。依兰则快马加鞭,马蹄声碎,扬起一路尘烟。数日疾驰,母子二人终于踏入都城地界。

“还有几日能到都城?“西门夫人倚在马车窗边,指尖轻叩窗棂,随口问道。凌川勒住缰绳,略一估算,答道:“怕是再有个三五日便能到都城了。“

另一边,西门依兰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掠过官道。她心中却愈发疑惑:“他们乘马车,我骑快马,难道他们反倒提前到了?莫非父亲猜错了?亦或是他们选了条偏僻小道?不成,我得再加快些速度。“念及此,她一提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朝着都城方向疾驰而去。

且说那西门凌风,本在府中清闲度日,却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都城。他身着一袭素白长袍,眉间那抹若有似无的冷峻,仿佛带着凛冽寒意,活脱脱像个行走的冰雕。

远远瞧见母亲西门夫人的身影,他眉头微皱,带着几分调侃道:“娘啊,咱们这是来郊游还是来探案的?”

西门夫人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脑袋里装了些什么!”待声音压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找个能藏人的地方落脚,把咱们的人手都招来。这天子脚下,暗流涌动,哪能不明不白?”

西门凌风不敢怠慢,乖乖去办事。谁知次日天刚蒙蒙亮,他那精明干练的姑姑西门依然竟也悄然而至。她眯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中迅速盘算:“按母亲的风格,定会先找西门家旧部打探消息。与其等,不如我先——”想到此处,她嘴角微勾,决定先隐了身形,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