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

小院里，满头发丝花白的老爷子展颜一笑。满脸的沧桑不去修饰，堆积的多了反而还成了另外一番味道。

他摆着手，招呼着马凡溪赶紧过来。

“小溪呀，两个月不见，又长了不少。”

“自己在那边累着了吧？多吃些，这一周自己就安稳的待在这里，陪爷爷浇浇花，养养草，没事的时候，看看星星，吹吹风。”

马凡溪恭恭敬敬的坐在木椅上，看着身前的装满米饭的大海碗不禁愣了一愣。

“这几日孙儿自己在山下过得也算是清闲，那边少有人来，只是比较寡淡而已。”

老爷子捏起筷子，伸手就把卤的地地道道的肉块夹到了马凡溪的碗里。

“寡淡？呵呵呵，来到爷爷这里就不寡淡了，油水食盐一定叫你吃个饱。酒肉吃腻了，咱们就吃千年药草泡的茶水。”

“嗯……”

作为后辈，马凡溪不由得一时语塞。嘴里面紧吧了太久，就连吃些东西都已不好开口。

举起碗来，放到嘴边犹豫了许久这才把整块大肉全部吞了进去，顺便窝了一大口饭菜。

“好吃吗？”

老爷子也不动筷，就一直盯着马凡溪看。

好像，马凡溪他这个孙儿就是他世界里的全部。合不合口味，他一看便知，这里都是马凡溪曾经最喜欢的饭菜。

就算口味变了，也变不了多少。

马凡溪人畜无害的笑了一声，不再拘束。大大咧咧的向着自己的饭碗里折了些许味道不错的汤水。

汤泡饭，很有滋味，也很下饭。

在老爷子紧盯着下，干巴巴的吃着大米饭属实难以下咽。

有了汤水，米饭一下子就油润了起来。

风卷残云，马凡溪也顾不得吃相难看，现在的他只想赶紧把饭吃完，免得被爷爷那慈祥的眼睛紧盯着不放。

神机村没有什么严苛的家法，吃饭不成样子，也没有人会去管。一切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便好。

本着天性，顺其自然。

没过一会儿，桌上的饭菜已经收拾干净。马凡溪赶紧把盘子打理好，洗干净后上后院摘了些果子回来。

燃了份熏香，是木质清新的味道，静气凝神，味道很是令人舒适。

“听说爷爷最近养生，可是身体有什么异样？”

左右忙叨了一阵，马凡溪终于得闲，与老爷子闲谈也不用怎么拘谨。只是没有听二爷讲故事那样的悠闲罢了。

说是养生，实则是马凡溪故意在打趣老头子，谁都知道这老头子根本就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真要碰到个让他感兴趣的，即便可能搭上性命，就算有十头牛也拉不回他。

老头子哼了一声，装作一番威严。

“马宝国跟你说的？那老东西可真会造谣。我不过是在这里借着山川的毓秀灵气，养上一样我从外面得来的花草，放在他那里就是养生了。”

“这小子高低得嘎在我前面。”

马凡溪抿着嘴，这两位爷的恩怨可真是不浅。说起对方，嘴里都跟插了刀子一样。

赶紧缓和道

“不至于的爷爷，二爷许是听了外界的消息害怕您忧虑过甚，待在这后山瀑布阴气过重，想让您回到街里安稳一些而已。”

“呵，那老小子可不像你这样会心疼人。不过，你是看爷爷我长了几根白头发，就觉得爷爷老了吗？想我神机族当年也是天下体质第一的宗族，即便现在我是一把年纪那又怎样，连个风寒都受不住还不如死在史莱克学院门口算了。”

老爷子大笑一声。

神机族当年的确是本体宗创始宗族，只不过万年下来，神机族的修行重心早已把修行身体放到了修炼外物。

身体虽然不弱，但造物分神分力，一身精气时常亏损，以至于肉身也说不上有多强了。

神机族日积月累蕴养的造物数不胜数，武魂的先天之炁分散过多，多少也会对神机族人的身体造成一些影响。

这是神机族的弊病，但无可奈何。马凡溪表面上打了个哈哈，见老爷子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轻松了很多。

“凡溪自然是知道老爷子身体硬朗，平日里精气太多很难闲得住身子，不过爷爷日夜操劳族事太多，耗费心神，等到我父亲回来便就少些处理那些日常琐事吧。”

几句恭维下来，马凡溪也忍不住要询问一些自己的问题。

“爷爷，我现在对时空之道多有想法，不过一年前我在千机阁查阅先贤典籍却并未发现什么有关于时空之道的文献。难不成是我神机族还没有涉及到那个领域吗？”

“时空领域的东西？做那个干什么？”老爷子笑脸一收，有些诧异。时空领域高深莫测，寻常之人可是难以触摸。

而自己这个小孙子就算天资再好，也不过六岁之数，接触那些对他也不会多么有利。

马凡溪早有准备，在没有一些理论知识的前提下，直接要说制作出三宝珠这般复杂的东西，属实很难让人理解。不过要说是制作日常所用的储物之类那类物件就好上了不少。

“孙儿好奇储物物品的内部空间到底是何原理，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心里就总是不舒服，所以总想翻看一些有关时空方面的典籍丰富一下自己的见识而已。”

“仅此而已？”

老爷子似笑非笑的轻问了一句。

这话却让马凡溪语塞挠头。

老头子！挖坑埋你孙子很有意思？给个台阶就下了呗，非要让我难受才好。

“呵呵……”老爷子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在袅袅升起的熏香中背着袖子，站起了身。

“时空方面的东西，我神机族怎么会没有？只不过族里平常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用到，免得千机阁里遭了老鼠祸害藏书，也就把书收起来保管了。”

马凡溪不语，默默的看着老爷子。

张嘴说瞎话，这老头子还是当年那样俏皮的很。

整个神机村除了几只机械鸟外压根就没有一个活物，上哪里放老鼠啃书去？人家老鼠就这么喜欢学习？要把知识都装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其中原由八成是害怕弟子偶然看到之后钻了牛角尖，最后耽误了自己的正路，这才把书藏了起来。

“你想看？关于时空方面的前人总结早在咱们神机族刚开始尝试造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那还是了不得的马虚空先祖亲自拓展的道路呢。”

马虚空，当年的三十贼之一。

这一行人想要偷取宇宙的一缕创生之机提升斗罗世界的位面等级，伙同魂兽一族连同银龙王一起干大事。

可最后却忽略了那个神界的走狗唐三，在最为关键的时候他引动了修罗海神双神之力窃取了胜利的果实，要不是当时有着银龙王护法，恐怕当年的三十六人或是后代到今天甚至连根都不会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