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早膳的时候昭岁就一直在想。
作为皇上也会有胃病。
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子时才能休息,几乎一整天都在忙,这么忙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而且他估计没有什么时间吃饭。
也难怪会得胃疾了。
用完了早膳招岁就在御花园荡秋千。
玩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小福子来通报:“皇后娘娘,陛下胃疾犯了不肯吃药,还请皇后娘娘去看一下。”
昭岁听见这个消息的手都抖了。
握着秋千的绳子手下意识的攥紧。
她起身加不快步向前走去。
直到走到了太阴宫的时候才停下脚步,他走进太阴宫就看见地上跪了一群宫女太监,还有太医也跪在地上,然而床上的人侧躺在床上,一身里衣看着要比平时脆弱单薄。
昭岁走近皇上。
就看见他左手死死按着胃腹,一双手几乎没入了腹部,他疼的全身发抖,却倔强得不肯让太医诊治。
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发丝凌乱的披散下来散在床榻上。
他疼的面色苍白。
额头和身上全是冷汗。
好看的眉眼此刻都是脆弱和痛楚。
昭岁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一股无名火气,都已经疼成这样了还不愿意吃药。
他走到皇上身前。
将手轻轻放在皇上手背,摸到了一手的冷腻,她柔声开口:“皇上,身体重要,乖听话,让太医开药吧。”
听见了昭岁的声音皇上稍微回神了过来,一双精致到宛如鬼斧神工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昭岁,他深吸一口气,嘴唇发白,但还是开口:“孤不要。”
好似小孩子闹脾气一般。
昭岁耐着性子解释:“皇上胃疾要紧,龙体耽误不得。”说完他拉住皇上的手,将他的手拉开,奇怪的是,原本死死按在胃部的手此刻轻而易举就被昭岁拉开了。
昭岁将自己的手贴在皇上胃腹。
将自己摸到的告诉了江太医。
江太医很快下了定论然后下去煎药了。
昭岁看着眼前这个倔强还有些孩子气的男人,眼神之中有什么情绪闪过。
她好似看见了另一个人。
一个故人。
也是这般胃疼疼起来不愿意叫人知道。
只是他已经死了。
皇上看着昭岁眼底有什么闪过,转而继续说:“多谢皇后。”
:“昭岁应该的。”
言毕昭岁将皇上的手轻轻放在被子里就退下了。
直到煎好了药。
小福子说皇上又闹脾气不肯喝。
昭岁没有办法这才起身走到了太阴宫。
看着在一边已经几乎要凉掉的药,昭岁无奈的叹了口气,举起碗舀了一勺药送到皇上嘴边
皇上乖乖张口喝药。
看着皇上乖顺的样子昭岁忽然有一种在哄小孩子的感觉。
直到一碗药见底了。
昭岁放下药碗:“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点了点头。
回到玉露殿昭岁坐在摇椅上开口:“七巧,你说皇上叫什么名字?”她来这里这么久了还不知道皇上叫什么名字?
七巧闻言瞬间大惊失色一脸惶恐
跪倒在昭岁脚边:“奴婢不敢直呼皇上名讳。”
昭岁见她如此害怕。
笑了一下说:“是本宫想要知道,不怪你。”
闻言七巧才颤声开口:“国号为楚,皇上乃是国姓,姓楚名淮字景之。”
昭岁闻言点了点头。
楚淮,楚景之。
昭岁下午的时候几乎都在荡秋千直到门外传来小福子的声音。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昭岁前去看看。
就看见小福子拿着一些珠钗和首饰站在门口。
昭岁:“这是做什么。”
小福子解释:“这是皇上赏赐您的,说是您喂药有功。”说完小福子将东西交给一边的七巧。昭岁在心里想:这个皇上还真的是大方!这些首饰和南海明珠估计就已经价值连城了,说赏赐就赏赐。
只是她面色不改:“有劳小福公公了。”
昭岁进屋之后天已经快要黑了。
送来的晚膳昭岁只吃了几口,七巧见昭岁食欲不振,兴致蔫蔫的开口:“娘娘要不我们做玉米糕吧。”说完就听见昭岁不怎么感情去语气有些软面上也乏味的说:“不了。”
七巧不死心:“不然我们做一个竹蜻蜓。”
竹蜻蜓好!
从前昭岁在宫里经常玩竹蜻蜓。
只是这东西昭岁不会做啊。
七巧看穿了昭岁的心思笑了一下开口:“没关系,娘娘不会我会啊。”
说着七巧找来竹条和竹棍。
将竹条削好再用竹棍固定好。
七巧的手很巧不一会儿一个竹蜻蜓就做好了。
昭岁看着竹蜻蜓一下子来了兴致。
在院子里和乞巧玩的起兴。
玩的正好的时候竹蜻蜓忽然被风一吹吹到了院子外边,恰好吹到了很高的那颗柳树上,七巧想要去捡回来,昭岁却说:“算了。”
二人就进屋休息了。
恰好皇上经过玉露殿门口,一阵风刮过那竹蜻蜓有落了下来,险些砸中了他脑袋。身边的宋景怀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竹蜻蜓,笑着开口:“是谁要谋杀皇上啊?”
说完打算踩坏它。
:“且慢!”皇上忽然开口:“给我。”
宋景怀将竹蜻蜓给他。
皇上在手里看了又看收在了袖子里。
宋景怀开口:“你留着干什么?”
皇上开口:“不干什么。”
说完二人走向偏僻的秋水阁。
二人坐在凉亭下喝酒,宋景怀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楚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的胃病,你喝得了酒吗?”
楚淮开口:“无碍。”
宋景怀仰头喝了一大口:“萧长歌要回来了。”闻言楚淮的手一顿,面色有些阴沉,接话:“回来便回来。”
宋景怀开口:“也对。”
二人喝到半夜才回去。
楚淮路过玉露殿看见殿内灯已经熄灭了,就没有逗留大步离开了。
次日。
楚淮是被胃疼疼醒过来的。
或者说他已经疼了一夜了。
昨夜喝完酒就一直在疼,疼的压根睡不好。
今早胃里的痛更甚。
他穿好衣服就去上早朝了。
上朝的时候胃里剧痛让他一度眼前一黑。
直到下朝胃里还是痛的好似有活物在里头跳动。
他不禁想起那日昭岁喂他喝下的药。
胃里似乎都减轻了一些疼痛。
偏那些旧伤又来凑热闹。
身体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那些隐伤和旧伤毫无预料的爆发,痛的几乎要站不稳栽倒在地上。
楚淮忍着剧痛。
一步一步走到了太阴宫。
一到宫内就将门反锁,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到床上,一趟到床上整个人就不会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痛。”
楚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