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部落风波与心湖微澜

银朔一大早就扛着石矛去了后山狩猎,临走前还特意给花小蕊留了半串风干野果,叮嘱她别乱跑,等他回来带新鲜兽肉。

花小蕊窝在熊皮上,脸颊还残留着几分发烫的余温。想起昨晚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她就又羞又恼,可心底却又莫名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甩了甩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拎起石篮就往部落外的草地走去——今天说什么也要找到野菜和调料,改善一下寡淡的伙食。

部落外围的草地不算贫瘠,清晨的露水沾湿了裤脚,花小蕊很快就认出了几丛嫩生生的荠菜,还有贴着地皮长的马齿苋。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野菜连根拔起,石篮很快就铺了一层翠绿。走着走着,她又在溪边的灌木丛里发现了几株野葱和一小片能当姜用的山姜,甚至还找到几颗带着辛辣气息的野花椒,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一路上,不少部落兽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她,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她耳朵里。

“这就是银朔大人带回来的雌性吧?看着娇娇小小的,应该是极稀有的兽形吧?”

“听说黑森林深处确实有不少少见的兽种,难怪没见过她变身。”

“银朔大人眼光真好,这雌性瞧着就软乎乎的,肯定特别温顺。”

花小蕊脚步一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想来是银朔为了帮她掩盖没有兽形的秘密,故意跟部落里的人这么说的。这个借口倒是合情合理,毕竟兽世大陆地域辽阔,谁也没见过所有兽形,没人会怀疑这个说法。

正当她蹲在溪边清洗野菜时,一道娇蛮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你就是银朔捡回来的那个外来雌性?”

花小蕊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雌性兽人站在不远处。她穿着一身厚实的棕熊皮裙,眉眼不算难看,却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腰间还别着一串打磨光滑的兽骨珠,显然在部落里地位不低。

这便是熊罴的妹妹,熊娇娇。她从小就喜欢银朔,整个部落都知道她想做银朔的雌性,如今听说银朔带回了一个陌生雌性,一早便寻了过来。

可当她看清花小蕊的模样时,心里还是狠狠一沉。眼前的雌性皮肤白得像雪,眉眼精致得像山涧的清泉,哪怕穿着简单的鹿皮裙,也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娇软劲儿,比部落里最漂亮的白狐兽人还要勾人。嫉妒瞬间像藤蔓般缠上心头,她攥紧了手里的兽骨珠,上下打量着花小蕊单薄的身子,语气更冲了:“哼,长得倒是有几分模样,可瞧你这瘦骨嶙峋的样子,一看就没什么力气,怕是连崽都难生!不过是个没部落的野雌性,也敢赖在银朔的山洞里?”

花小蕊皱了皱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我住在哪里,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熊娇娇冷笑一声,上前两步逼近她,居高临下地扬着下巴,“整个灰熊部落谁不知道,银朔早该是我的伴侣!我是熊族雌性,身强体壮能狩猎能生崽,哪点不比你这个外来的弱雌性强?”

话音未落,熊娇娇竟伸手一把推开花小蕊。花小蕊本就站在溪边湿滑的石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搡,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手掌和膝盖狠狠磕在碎石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渗出血珠。

石篮也被打翻,刚采的野菜和调料撒了一地,混进泥水里。花小蕊疼得眼眶发红,却倔强地咬着唇没出声,只撑着身子想爬起来。

熊娇娇见她受伤,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还想上前再嘲讽几句,一道温润却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熊娇娇,部落规矩,禁止恃强欺凌外来雌性,你想违背族规吗?”

白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他依旧是那身白色狐皮裙,只是眉眼间没了往日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他快步走到花小蕊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目光扫过她渗血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没事吧?”

熊娇娇见是白泽,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白泽是部落巫医的学徒,颇得巫医看重,她不敢轻易得罪。她悻悻地跺了跺脚,丢下一句“算你运气好”,便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花小蕊咬着唇,声音带着一丝疼意:“我没事,谢谢你。”

“伤口得及时处理,不然容易感染。”白泽没多说,小心地扶着她,往巫医的山洞走去,“我带你去找巫医看看。”

一路上,白泽都刻意放慢脚步,尽量不让她碰到伤口。他看着花小蕊苍白的侧脸,忍不住轻声道:“银朔也真是,竟让你一个人出来,也不知道好好护着你。”

花小蕊没接话,心里却乱糟糟的——熊娇娇的话像根刺,而白泽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又让她莫名想起银朔在部落里的受欢迎程度,酸涩感悄然蔓延。

巫医的山洞里弥漫着草药的气息,老巫医检查完她的伤口,很快就用捣碎的草药敷上,又用干净的兽皮帮她包扎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郑重:“只是皮外伤,不打紧。不过你身子太过虚弱,若能与银朔结侣,兽人的血脉之力能护着你,体质会慢慢变强,也能少受些苦。”

花小蕊听到“结侣”二字,脸颊瞬间发烫,心却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低头不敢应声。

白泽在一旁帮着递草药,听到巫医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银朔扛着羚羊回到山洞,却没看到花小蕊的身影,石篮也不在。他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走出山洞询问部落里的兽人,很快就有人告诉他,花小蕊被熊娇娇欺负受伤,被白泽送去了巫医那里。

银朔冰蓝色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他几乎是立刻就往巫医山洞冲去。推开门看到花小蕊包扎着伤口、脸色苍白的模样,他悬着的心揪得更紧,快步走到她身边,放轻了声音反复确认:“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再没离开巫医山洞半步,一直守在花小蕊身边,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白泽想上前再叮嘱几句关于伤口护理的话,却被银朔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身前,那疏离的姿态像在无声宣告主权,白泽眼底的光暗了暗,最终只淡淡说了句“好好养伤”,便转身离开,路过银朔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无声的较量。

山洞里只剩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银朔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花小蕊咬着唇,忽然没忍住,带着一丝哭腔和委屈道:“还说我是你的雌性,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桃花债。”

这话一出,银朔先是一愣,随即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明显的慌乱,他急忙往前凑了凑,语气都带了点急切的认真:“我没有!我从来没和任何雌性有过牵扯,一直守身如玉,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生怕花小蕊不信,又补充道:“熊娇娇的那些话都是她一厢情愿,我从未回应过,连多余的话都没和她说过几句。”

花小蕊听着他急切的解释,心里的酸涩和委屈悄悄散了大半,却还是别过脸,略带娇嗔地哼了一声,没立刻松口。

银朔见状,又放软了语气,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又怕惹她不快,只在半空停了停,低声道:“往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半分委屈,我会守护好你。”

他守在她身边,又是帮她换草药,又是细心地给她递水喂野果,体贴入微的模样让花小蕊心头的那点小别扭渐渐消散。两人虽没明说,却都在心底默认了这层暧昧的情愫。

没过多久,部落里便渐渐传开了消息,熊娇娇的几个雄夫不知被谁揍得躺了好几天都起不来床,连狩猎都没法去,熊娇娇连着几日只能啃干硬的野果,饿得满脸怨气却再也不敢找花小蕊的麻烦。花小蕊隐约猜到是银朔的手笔,抬眼看向他时,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温柔,银朔却只是装作毫不知情,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温柔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护短。山洞里的草药气息似乎也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