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天将镇北王送到自己身边,当然得好好利用利用

邹鸢唯一留下来的素簪子,勉强当了二两银子,江娩低头看着手里魏琛留给她的玉佩。

我娘不会怪我的。

一支簪子算什么,只要能扳倒王氏母女,让她把这条命搭进去都行。

没有马车,江娩整整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到镇北王府门前。

这条路,分明和江府是相反的方向。

管家不认识江娩,但认出了她身后的空青,“江姑娘,王爷不在。王爷一早出门了,没说去哪儿,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空青招手,叫管家给江姑娘倒点茶水,“姑娘,我们进去等。”

江娩摇摇头,“无妨,我就在这儿等他。”

擅闯镇北王府,总归是不妥的。

魏琛和苏成玉一路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从当铺出来,又去了广聚斋买了两包花生酥。

苏成玉抹了把额头的汗,脸都晒红了,“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非得跟在人家姑娘身后走这一路。本少爷差点中暑,你赔不赔?”

“闭嘴。”

苏成玉翻了个白眼,把扇子往袖子里一塞:“行行行,本王闭嘴。不过我可提醒你,再晒下去,本公子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魏琛终于收回视线,斜睨他一眼:“没人让你跟着。”

行,是本少爷自己犯贱。

苏成玉再一转头,魏琛走远,他连忙追上去,“哎,你去哪儿?”

“绕去后街。从后门进府。”

苏成玉:…………

“从后门进自己家?魏琛,你是不是有病?”

王府门内,魏琛已经从后门绕了进来,此刻正站在二门后的阴影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这女人怎么回事?让她进去等她不进,非得站在外头?

他堂堂镇北王,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一个王爷,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名声。

如今,全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苏成玉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要不我去帮你把人请进来?好歹是个姑娘家,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魏琛一把推开他的脸,苏成玉每次跟自己说话都凑那么近,两个大男人,让人看见多让人笑话。

魏琛知道她为什么来,可她就非得站在门口等?就非得让满大街的人都看见?

他想起上辈子那几回死法。

被饭噎死,被房梁砸死,被墓碑砸死。

这一世他人倒是没死,但是名声没了,社死。

他怎么偏偏摊上这么一个祖宗。

“站这儿干什么?不知道进去等?”

江娩说:“王爷又不在,民女不敢进去。”

老天爷好不容易才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把镇北王送到她身边,让她好好利用,可镇北王毕竟是个有脾气的,她可不想作死。

不敢?

苏成玉站在一旁,要是没有镇北王的默许,她就是站在门口都能被他府里那群武夫打一顿。

“跟我进来。”他说,转身往府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下回再来,直接进去等。别站外头。”

苏成玉在后头追上来,小声嘀咕:“你刚才不是还生气吗?怎么一看见人就软了?”

废话,他能不心软吗?

他这条命都捏在那位大小姐手里。

她往门口一站,他心里头那点火气就灭了一半。她要是再多站一会儿,他估计得亲自出来给她搬凳子。

苏成玉跟着他们俩一块进了院子,走到书房门口时,魏琛一伸手将门关上。

空青急了,抬脚就要往里闯。

苏成玉一把拽住她:“你干什么?”

“小姐还在里头!”

苏成玉把人往后拉了拉,“空青,你这才跟了江姑娘几天?这么快就吃里扒外了?你家王爷的安危都不顾了?”

“他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危险。”

苏成玉安慰道:“放心吧,你家王爷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对个姑娘家动手。”

魏琛把江娩逼到墙角,“江姑娘故意的?”

他回府的路上就发现了,江府有人暗中盯着她,江娩非但不回府,还满京城晃,在本王府门口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江娩将王映雪安排的流寇放回去,让他们回去禀报已经得手的消息。

在王映雪眼里,江娩此刻应该正躲在哪个角落,捂着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子,做着母凭子贵攀上镇北王的美梦。

之后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当着满京权贵的面,当众揭穿她肚子里的种,根本不是魏琛的。

江娩接着说:“王氏要借王爷的手杀我,我得让她们以为,这局做成了。”

魏琛捏着她的下巴,他不是生气江娩利用自己,而是敢将自己给的令牌拿去当了银子。

江娩没回避他的眼神,“今日多谢王爷,若不是王爷从府中出来,王映雪不会那么快相信,她布的局,已经成了。”

“江娩,本王现在有点后悔了。”

江娩眨了眨眼:“后悔什么?”

“后悔把你送回来。”魏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就该把你关在王府里,省得你成天琢磨这些弯弯绕绕,连本王都算计进去。”

魏琛虽然是半笑着说的,但江娩总觉得他的笑有些瘆人。

“事成之后,本王帮你将王王映雪的头砍下来送给你当风铃如何。”

“不要。”

这女人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挂在屋檐下,夏天招苍蝇,冬天结冰碴子,风一吹咣当咣当响,吵得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