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索魂玉

“没用的。”司娇娇的手机同样也是黑屏。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桑时晚,只见晚晚蜷缩在柔软的座位里,闭着眼已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她白嫩光滑的脸上投下淡淡的一层阴影。

这种超自然的诡异事件,也许只有晚晚才能应对。

可是,晚晚似乎很累。

司娇娇有些不忍叫醒她。

四周的黑雾越来越浓,有几缕黑雾甚至像藤蔓一样爬上了车窗。

“小姐,怎……怎么办?”小何吓得声音都变了,“等会跳车,不知能不能行?”

“车门打不开。”司娇娇的回答熄灭了小何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希望的火苗。

正在这时,桑时晚“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她微微张开一双水眸,但只一瞬,她便双目大睁,骤然直起身坐了起来。

“晚晚,你醒了?”司娇娇一颗不安的心终于放回原来的位置。但目光触及桑时晚一脸郑重的表情,刚落下的那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严……严重吗?”她不安地问。

小何全身的肌肉因恐惧而变得僵硬。他机械地握着方向盘,知道桑时晚醒来,想安慰她不要害怕,可张着嘴却愣是没有力气发出一个音来。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大脑里一片空白。

正迷迷糊糊之间,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你叫什么名字?”

那声音如一束白光,刺破了如铁般的黑暗。他只觉得脑海中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人忽然清明了几分。

“何阳。”他清晰地答道。

“看来还不迟。”

魂还在,没走远。

桑时晚正坐在何阳的身后,此刻她倾身向前,手臂一伸,手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张黄色的符纸便贴在了他的身上。

仿佛触发了一个神奇的按钮,何阳和司娇娇发现车外的景象立刻就变了。

黑色的浓雾渐渐地退去,路灯、星光依次亮起。路两侧的树木房屋闯入眼帘。

前面数十米处是一个十字路口,此时正是红灯。

何阳本能地踩了刹车。

车慢慢地减速,最后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正常了!正常了!”小何坐在驾驶位上,几乎喜极而泣。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涌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激动和狂喜。

他看向肩头的那张符纸,好奇地将手探了过去。

“别撕!”桑时晚出声制止,“你的魂魄刚离体又被我唤回你身体,但还不稳定,得再等几分钟。”

“晚晚,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娇娇这才开口询问。

刚才别提她有多紧张了。不过,好在有晚晚在,她虽然紧张,却不害怕。

“是啊。”何阳想起刚才的情景,心有余悸,“刚才我开着车,可路好像没有尽头,车也一直停不下来。真的太诡异了!”

简直就是一场匪夷所思的噩梦!

“也不是没有尽头。”桑时晚又缩回柔软的座位中去,懒洋洋地说道,“那是一条黄泉路。尽头嘛,你们懂的。”

“黄……黄泉路?”司娇娇和何阳几乎同时尖叫起来。

黄泉路的尽头,不就是阴曹地府吗?

………………

十几分钟后,法拉利顺利开进了锦绣山庄的地下车库。

随后,三人进入司娇娇的公寓。

何阳这才松了口气,瞟了眼肩头的符纸,然后看向桑时晚,目光充满了敬畏:“桑小姐,这符纸能拿下来吗?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桑小姐的符纸,他和司小姐已凶多吉少。现在在何阳的眼中,桑时晚就如拥有神秘力量的仙女一般。

桑时晚接过司娇娇给她倒的一杯水,咕噜噜灌了几口,等嗓子不那么干燥后,这才答道:“你揭下来试试。”

何阳伸手去揭那符纸,手指刚触及纸面,那符纸便化成细碎的粉末,从肩头簌簌而落。

何阳惊骇地瞪大了双眼:“怎么会这样?”

“符纸替你挡过一灾,已无法力了,自然化为齑粉。”桑时晚站起身来,走近何阳,慢慢地朝他俯下身去。

何阳坐在沙发里,看着桑时晚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慢慢地朝他靠近,一动也不敢动,心却怦怦地剧烈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膛。

一根如玉般修长的手指在他脖子上一勾,一块栓着红绳的圆形玉坠出现在桑时晚的掌心。

“小何,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戴玉坠?“司娇娇好奇地凑了过来。

那玉通体莹白,温润光泽,只是玉内有一点淡黑色的杂质,破坏了整块玉坠的品相。

“原来如此。”桑时晚唇角微勾,抬眸看向何阳,“你这个玉坠是从哪来的?”

“这玉坠有什么问题吗?”何阳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这块玉上,不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问题大了。”桑时晚手一松,那玉坠又荡回何阳的胸前。

“知道这是什么玉吗?”桑时晚怜悯而又戏谑地看向何阳,缓缓开口,“这玉的原石采自阴煞之地,又经玄门之人用阴邪法器雕刻,再丢至血水尸骸中经七七四十九天浸染,方才成形。这玉唤作索魂玉。”

“索魂玉?”何阳脸色煞白,“这玉还能索魂?”

这名字一听就是邪物。

“是啊。只要佩戴这玉满九九八十一天,它便会将佩戴它的人以及那人身边的人引上黄泉路。”桑时晚解释道。

“那血水尸骸是什么?”司娇娇关注的点却在这儿,忍不住问桑时晚,“晚晚,是什么东西的血水尸骸?”

“可能是动物,也可能是……”桑时晚朝她眨眨眼,“人。”

“我的妈呀。”司娇娇惊恐地尖叫起来,冲着何阳叫道,“小何,你赶紧将它丢掉!”

不用她提醒,何阳一听这玉的阴毒之处,几乎是本能地将那玉坠扯下来,甩手就要丢弃。

“别扔,给我。”桑时晚将玉坠从何阳手上接过来,瞪着它,表情嫌弃,蹙眉不语。

才刚下山,就遇到了这种事。出现在她眼前的还是这种害人的阴毒之物,她想不管都不行。

唉,真的好烦。

“你还没回答我,你这玉坠是从哪来的?”她抬头问何阳。

何阳心底闪过一丝不安和疑惑,嗫嚅着答道:“是……是我妈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