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译介”这一术语,并不完全等同于字面意义上的“翻译与评介”,根据我国译介学创建者谢天振先生最新的解释:“所谓译介学,既有对‘译’即‘翻译’的研究,更有对‘介’即文学文化的跨语言、跨文化、跨国界的传播和接受等问题的研究。”另据谢天振先生在其2020年出版的《译介学概论》中所言:“译介学并没有相对应的固定英语术语。”最初他使用“translation studies”这一较为宽泛的术语,也有学者将其翻译为“transcreation studies”,从目前来看,谢天振先生本人,还有其他一些学者,倾向于使用“medio-translatology”作为“译介学”的英文术语,本书也采用了后者。

译介学自20世纪末构建发展至今,逐渐从关注比较文学、文学翻译拓展为文化翻译、翻译服务、翻译学科建设等研究方向,基于这一不断发展而又具有中国特色的、跨学科的理论体系,本书将译介视野延伸至中医典籍《备急千金要方》(以下简称《千金要方》),既探究其“译”的研究,又对其“介”的古今情况进行了梳理。

本书第一章在前人既有的研究基础上,对写就《千金要方》的“药王”孙思邈从“知人论世”的古代文论视角展开研究,论述了《千金要方》的创新之处与研究价值,并对其在朝鲜、日本以及西方等国的传播、接受及其产生的影响等方面进行了梳理。

第二章主要就《千金要方》的版本流传、清代张璐《千金方衍义》对《千金要方》的注释阐发,以及《千金要方》文献校勘、小字注文等文献特色进行了概述。

第三章作者结合丰富的译例,探讨了微观层面的“怎么译”的问题,即聚焦于具体的中医典籍“翻译方法”开展研究,从中医典籍的书名翻译方法、文化负载词翻译方法、病证名及方剂名的翻译方法等方面着手,结合海外学者Sabine Wilms翻译的《备急千金要方·少小婴孺方》中的译例展开,还涉及中医书名、病名、方剂名等基本术语,基本涵盖了理、法、方、药四个方面的讨论。

第四章则从宏观层面分析了“为什么这么译”,从相关的译介学、中西阐释学等理论出发,分析了国家、译者、读者等译介主体性,初步讨论了典籍翻译的译入与译出行为,尤其是中医典籍翻译近百年历史进程中的译出行为,思考中医典籍外译时,怎样才能够更好地讲述“中医故事”,在全球化背景下如何体现区别于西方话语范式的中医典籍外译学术话语体系。

第五章则是对我国第一个食治专篇《千金要方·食治》的译介方法讨论,从爬梳中医“食养”“食疗”思想的缘起与发展、食疗思想的传播与影响入手,结合中国传统阐释学理论,将食疗名物词根据不同特点进行分类、译释,这在学界内或许是第一个《千金要方·食治》食疗名物词的译释实践尝试。

总体而言,学界有关孙思邈及其《千金要方》的研究已粲然可观、硕果累累,然而《千金要方》的翻译与研究进展并不容乐观,国内外学界目前仅有Sabine Wilms博士翻译的英语节译本,且与这一海外节译本相关的研究成果为数甚少,作者因而作出尝试和探索,期待能够抛砖引玉,引起学界对《千金要方》对外译介研究的更多关注。另外,作者提出的一些观点不一定很成熟,尤其针对《千金要方》海外传播与影响方面的资料收集还不够全面,可以作为后续研究的方向,延伸开展《千金要方》在更多国家和地区的传播研究。如若有幸,希望能与国内外学者一道,“讲好中医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将更多中医典籍进行对外译介,共同建构中医药的中国话语对外译介学术体系。

曲倩倩

2024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