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若若】

期间,范闲问了句“父亲大人何时回来”,那位柳姨娘却回了句“一会儿就回来”的没有具体时间的废话。

说着话间,内院的大门口有些微微嘈乱,丫鬟们急着向自己人行礼。

一位少女双手提着两边裙摆,快步走了进来。

一眼望去,这少女算不得太过漂亮类型,但眉宇之间显得异常干净,在那一丝丝的柔弱之中,却有几分寻常女子不同的刚劲。

仔细看看,却愈发耐看。

少女进入大厅,那带着几分对周遭环境冷漠的眼神,顿时渐渐淡化了冷漠,脸颊上多了些许红晕,张嘴欲要说什么,却又及时止住,将那走上前就好似准备要拥抱上去的双臂,缓缓收回。

退后半步距离,以轻微动作整理了一下衣裙,敛衽了一礼,声音略显轻柔,又带着三分自矜。

“见过两位哥哥。”

范清越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一下,“若若妹妹无需多礼,好久不见了。”

十多年不见,却好似从未分开过,二人目光撞在一处,眼神清澈,毫无杂质,只有眼底那淡淡的笑意。

多年来,二人时常有书信往来,对于彼此,都是最为了解的,算是深入了解过,反倒没有了那么多虚礼和问候。

雪中范清越:这就是范若若了吧?比剧版的宋铁还要漂亮三分,虽然还是少女,却天然看着有种人妻的感觉。

将夜范清越:你个老色胚!

一人之下范清越:这个我要了,给我传送过来。@庆余年范清越。

雪中范清越:我先看上的。

将夜范清越:要不猜拳吧。

庆余年范清越:都给我滚,这是我妹妹。

雪中范清越:妹妹……嘿嘿……妹妹……

将夜范清越: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一人之下范清越:我们还能不了解你?

多年不见,若若身体已经完全长开,该有的都有,因为习武的缘故,身材格外的好,早已不见当年那个黄毛小丫头的影子。

如今她已是七品武者,血气旺盛,发育也比原本的轨迹要好得多,看来这些年确实没将修行落下。

二人眼神交集,深深对视的意境,却被一个孩童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喂,你们就是范清越和范闲?”

范清越回头望去,一个微胖些的少年踏过门槛进入大厅,脸上带着几分纨绔弟子惯有的嚣张,眼神厌恶上下打量着那兄弟二人。

这人是谁,范清越心中已猜了个那就不是李,却权当不知,在与妹妹一道坐下后,才问了句你是谁。

那小胖子哼哼两声自道姓名,“我就是范家大少爷,范思辙,你们就是儋州那两个私生子?”

范清越眼角余光留意到,在这小胖子到来之后,那位柳姨娘便悄悄遁走,大抵是想让这混球小子打压一下他们兄弟二人的气焰。

即便有什么事儿,也能用一句辙儿年少,不大懂事,糊弄过去。

见自己娘亲走了,范思辙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他对争夺家产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概念认知。

但是,自从他娘亲说了句,争夺家产的意思,就是要从他手上分走很多银子,这下顿时理解得够透彻明白了。

说家产,他或许不懂,但说银子,就一切明白了。

对他而言,争夺家产可以,分走他的银子,这是万万不能。

那之后,毫无危机意识的他,从小就被娘亲教导明白,那偏远的儋州之地,有两个私生子随时会来分走他的银子。

对那两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

今日,他从外面刚鬼混回来,便听着下人告知,儋州那两个私生子来了京都,多年积压的怨气,一股脑涌上心头,就要去教训教训那两个不开眼的东西。

起初,看到娘亲也在正厅,他下意识想要溜走,见娘亲先起身离开,似乎没有看到他一般,这才大了些胆子。

这位从小就喜欢银子的少年,倒是第一个没有觉得范清越长得好看的人……在他心里,银子永远第一好看,除非有人长得像金元宝,否则都算不上真正的绝世容颜,在其眼中,女人也是如此。

正要出言挑衅几句,他却看到那坐在一旁的姐姐,从桌子下面抽出来一把戒尺,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这时,从正厅外路过的账房先生朝这边瞅了一眼,看到那两个从儋州来的私生子,继而看到了那令他闻风丧胆的思辙少爷,急忙抬脚就跑。

他虽然上了些年纪,但些年在与这位思辙少年的追逐之下,也逐渐锻炼出来了,寻常人还真追不上他。

刚跑出没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叫他站住的熟悉声音,于是跑得更快了。

范思辙追了一段距离,不见那账房先生踪影,气喘吁吁,暗道人一把年纪还跑得那么快,也是个奇迹。

想要教训一下那两个私生子,却又不敢当着姐姐的面。

他怕这个姐姐,甚至还要超过一些他娘。

从小到大,没少挨戒尺。

却在回头时,惊讶发现身后的整个宅院,全都变成了金子所铸。

接下来,他开始了拆家之旅。

平日里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少爷,拆家的速度却一点不慢,不多一会儿,就拆了好大个窟窿。

旁边的丫鬟和下人们,无人敢阻拦,也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何一脸狂喜,一股劲儿的喊着什么金子,一边努力拆家。

正厅之中,没了那位柳姨娘和烦人的范思辙,若若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自持,展颜一笑,看得出来她的心里确实极为高兴。

十多年了,终于再次见到一直思念的哥哥,若若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心头狂喜,没有一上去就拥抱。

哥哥那从她胸前一扫而过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儋州时候,这个哥哥总喜欢把手放在丫鬟们胸前的画面,脸颊微微一红。

虽然常有书信往来,寄托些许相思,今日见了,却还是格外欢喜。

哥哥又变得更漂亮了,比她这个女儿家还要漂亮得多,这让她心里在高兴的同时,未免有些自持丑小鸭的顾虑。

十多年未见,她心里与哥哥却毫无生疏感,倒像是日日相处在同一个庭院间,并肩读书的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