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京城,东城区交道口南大街后圆恩寺胡同13号。

陈铭章看着这一两进四合院,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如同见证历史的恍然。

这一处他曾经来过,只不过那时候他是游客,而这里已经是茅盾故居了!

这里是一个两进四合院,占地面积878平方米,门楼为仰合瓦清水脊的如意门。前院主要是倒座房,正房及左右耳房和东西厢房及耳房组成,前院的庭院里搭有葡萄或紫藤一类攀爬植物的架子。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陈铭章进入这座四合院,布局基本上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干净。

不过却多了一份安静。

很快,陈铭章便见到了茅盾先生。

此次他是以北大校团委和学生会文化部干事身份,以学生会的名义拜访茅盾先生。

按理说,便是北大校团委领导要见茅盾先生,也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当陈铭章拜访的时候,偏偏得到允许。

82岁高龄的茅盾先生,瘦瘦的,已经可见白胡须,脸上都是老年斑,看着他陈铭章已然明白,老先生已经是风中蜡烛,即将油尽灯枯,人生已经进入真正的倒计时。

老先生很和蔼,非常的平易近人。

他问了一些话,陈铭章也老实回答。

在这样的老人面前,陈铭章唯有一颗真诚的心。

半个小时后,陈铭章离开,当他回到燕园,其他人纷纷看向他。

陈铭章拿出了茅盾先生的信件以及题写的刊名,看到茅盾先生清秀、瘦劲的亲笔书信和两张题签,大家都十分激动。

“而且茅盾先生已经答应,4月15日会亲自参加五四文学社恢复成立大会。”陈铭章将这一好消息跟大家分享。

这更是让大家激动万分,浑身充满着干劲。

而这一好消息,也更加让北大重视五四文学社恢复工作以及《未名湖》这一要成立的刊物。

终于,时间来到了4月13日。

距离五四文学社恢复成立大会只剩下2天时间。

五四文学社的牌匾已经准备好,用红布蒙盖着。

大家将办公地点打扫得干干净净,各个组都挂牌着。

五四文学社下设评论、小说、戏剧、散文、诗歌五个组,然后便是《未名湖》出版组,再者便是策划组、联系组。评论组又分为两个小组,一个是电影评论组,一个是书评组。每个组有几个编辑,既是编辑,又是组织者。

虽然还未正式成立,但是五四文学社已经有超过20个人了。

此时大家,却是忙着制作《未名湖》首刊。

《未名湖》首刊,是陈铭章写的三首诗歌,以及查健英的关于《伤痕》书评,陈健功写的一篇散文,以及陈铭章最新写的中篇小说《秋菊打官司》。

终于,在大家的齐心努力下,第一本《未名湖》首刊新鲜出炉了。

封面很精美,乃是请了北大一位国画大师画的未名湖山水画,‘未名湖’三个字是茅盾先生的题名,然后便是北大五四文学社,日期则是1978年4月15日。

对于这个排版,大家讨论了一下,都很满意,觉得很有美感。

随后进入第一页,第一页写明了顾问、编辑、装帧设计者。

再者便是茅盾先生的题词,大概400字。

然后便是五四文学社的历史介绍,突出五四文学社‘先锋’的定位,展现着大学生的蓬勃朝气。

再者便是目录页。

翻开之后,是查健英的《伤痕》书评——《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伤痕》:

“那无疑是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作品中洋溢的是主人公对往往昔岁月中的早期妈妈对党的‘背叛’的敬而远之的痛苦和后来发现自己对妈妈的背叛的充满悔恨的痛苦,其基调是一种平心曲的渲泄,甚至有些扭曲,在这里面,亲情、友情、爱情都变得荒谬,一切美好在一场谎言中都变得不堪一击,而当真相揭露的那一刻,其中”三观崩塌”的感觉恐怕也不过如此.....”

自《伤痕》发表之后,‘伤痕文学’的名字不胫而走,很好的诠释了刘心武的《班主任》、陈铭章的《牧马人》、《伤痕》等这一文学类型的内核与主旨。

这一类文学在批判过去十年岁月上的精神上一致契合,让人宣泄了对过去岁月的不满和怨怼。

《伤痕》作为一篇回望‘那个十年’的小说,可以说是一个历史的转折点,而这也被誉为是‘伤痕文学’的开山之作。

自从《伤痕》发表之后,对其评说争论从未停止过,甚至引发了激烈的文艺争论。

但是在青年人群中,支持声音非常大,是非常普遍的。因为大家的确存在着这样的伤痕。

过去10年岁月,其中受害最大的就是那一批青年,他们在最懵懂、最冲动、最叛逆的年纪做出来罪不可挽回的伤害,即使家人原谅了,但是伤痕依旧存在。

而这需要有人去揭露这样的伤痕!

查健英这一篇书评,属于中规中矩,但是却是她的第一篇文章。

然后是陈健功写的一篇散文,写的是他刚到北大的第一天,点点滴滴,大概2000字。

再之后是陈铭章的三首诗歌。

第一首诗歌就两行,但是刘学红却忍不住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一代人》写得真好!”

“这首诗太美了!”查健英也夸道。

其他人纷纷夸赞不已,早上陈铭章拿出这首诗,当他念出这首诗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陈铭章笑了笑,《一代人》这首诗有多好,他自然知道。

这首诗是新时期朦胧诗的代表作之一,流传非常广,深受无数人的喜欢。

哪怕再过三四十年,这首诗都还充满着非常强大的生命力。

可以说,这首诗虽然只有两句,但是却在当代诗歌史上具有相当重的分量,以其高度的历史概括性和辩证思维的哲理之光而具有很高的美学价值和强烈的艺术力量。

都不说什么,就这首诗,《未名湖》注定要火!

由此可见,陈铭章花费的心思不是一星半点儿。

陈铭章可是想要让《未名湖》一炮而红,然后快速的走上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