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生错为鱼
- 从一条鱼开始无限转生
- 糖床上
- 2049字
- 2025-04-05 22:55:48
穿越是一门技术活,投胎更是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而现在陈有道已经完成了技术活,奈何投胎的水准差了一点。
陈有道在池底吞吐着气泡,看着半透明的尾鳍在水中划出涟漪。前世的记忆像水草般缠绕着他,此刻正随着暗流轻轻摇晃。
陈有道之所以穿越,就和一个名叫转生之书的宝物有关。此宝可以让人洗尽铅华,无限转生。可以重置身体与灵魂的衰老,并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不过此时这件宝物只能静静的待在脑海里,陈有道想尽办法都不能够动用分毫,至于原因竟然是种族不匹配。
陈有道心里很慌,不知道这宝贝在死后能不能够正常使用。
有时候,陈有道会在将一块水底的草啃食殆尽之后思考,
“我上辈子也没有造什么孽,怎么就会投胎成一条草鱼呢!这其中一定有黑幕。”这样的思考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作为一条体长近三十公分的草鱼,他在这片池塘里已算是庞然大物,直到那抹青金色的影子破开水面。
“甲光向日金鳞开。”陈有道默念着诗句,望着那条足有一人高的巨鲤正逆着夕阳游来。
青金色的鳞片在水面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鱼鳍摆动间带起的漩涡让周围的鱼虾僵在原地。
陈有道认得这是这块池塘真正的无冕之王,此刻它正扫视着猎物,腮盖开合间露出寒光闪烁的利齿。
鱼尾如鞭般抽打水面,陈有道窜进芦苇丛。他的藏身之处是片被啃噬得参差不齐的水草区,残留的断茎在水中散发着淡淡的腥甜。
这个由枯芦苇和碎瓦砾构成的庇护所,是他用两个月时间精心打造的“安全屋”。
当巨鲤的影子掠过头顶时,陈有道忽然想起人类世界的自然灾害——那些被洪水冲垮的村庄,那些在台风中摇晃的铁皮屋。
天色渐暗,陈有道找了一处安全住所躲了起来。在住所里,陈有道已经开始怀念作为人的那些日子了。
……
七月的骄阳将池水晒成了温吞的羹汤。陈有道悬浮在逐渐浑浊的中层水域,看着水面蒸腾的热气将天空扭曲成流动的水银。
池底的淤泥开始龟裂,往日茂密的水草如今只剩些枯黄的残根。
这鬼日的天气再这样下去,陈有道早晚会完蛋。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一条巨鲤在池塘之中开始了四处的吞食,周围的鱼虾都快被吃完了。
最后陈有道也被这一条鱼给盯上。变故发生在正午,巨鲤突然发起袭击。
它巨大身躯破水而出,带起的浪头差点将陈有道掀翻。没有多想陈有道鱼尾一抹油,开始了逃跑,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陈有道把巨鲤引导到了另外一只和陈有道差不多的鱼旁。
在陈有道奋力的游动之中,他终于瞥见左侧有个熟悉的银灰色影子——是那条总跟他抢食的鲶鱼。
陈有道大喜,总算找到你了,我的好朋友。鱼尾猛地转向,他将巨鲤引向鲶鱼藏身的水葫芦丛。
在鲶鱼惊恐的扭动中中,巨鲤一口咬住肥鲶鱼,而陈有道头也不回地冲向池边的涵洞,那里有他发现的另一个隐藏洞口。
就在陈有道冲向涵洞时,忽有惊雷在云端炸开银蛇般的裂痕,雨点如铅坠般砸落水面。
陈有道悬浮在暴涨的池水中,感受着水温骤降带来的刺骨寒意。
逃过一劫的鱼群纷纷浮出水面,用嘴接取这救命甘霖,气泡在浑浊的水面连成闪烁的星河。
巨鲤突然松开嘴里的鲶鱼,尾鳍抽向水面,青金色的鳞片在雨幕中泛着虹光。
暴雨持续了整整二十八个小时。当陈有道再次浮上水面时,水位已漫过岸边的芦苇丛。
巨鲤突然转向西岸,那里有个被雨水泡软的土垛。陈有道看见它鱼眼中跃动的金色光芒,仿佛两簇烛火。
“轰!”
巨鲤如离弦之箭跃出水面,流线型的身躯在雨幕中划出青金色的弧光。
与此同时,巨鲤身上散发出来一道波纹,于是乎整个池塘中的鱼群都跟着它跃起。
陈有道也不能幸免,他从巨鲤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号召––跳跃离开池塘。
陈有道几乎是本能地跟随跃起,鱼尾拍击水面的瞬间,他听见鱼鳔里的空气都快被挤爆了。
然而当他重重摔在土垛上时,尖锐的草根刺破了腹部的鳞片。
“新的鱼生——”
话未说完,七八只布满老茧的手突然从泥水中探出。陈有道感觉被按进黏腻的淤泥。
人类的汗臭味混着雨水灌进鳃盖。那个沙哑的声音近在咫尺:“三叔!这儿有条红尾大草鱼!”
挣扎中,陈有道瞥见巨鲤正在三丈外的野渠里翻滚。它的尾鳍扫过渠底的鹅卵石,在浑浊的水中溅起无数火星。
两个持叉的汉子被抽得倒飞出去,铁叉在暴雨中划出冰冷的弧线。巨鲤最后一次甩尾,庞大的身躯竟像鲤鱼跳龙门般跃出池塘,只留下一道血红色的水痕。
“完了...”陈有道感觉被举到半空,阳光穿透雨幕,在人类掌心的纹路间折射出复杂的光影。
他突然尝到了命运的戏谑——两世为人,不对一世为人,一世为鱼终究还是没能逃脱砧板的宿命。
“这条鱼有点大,先把它打晕过去再说。”
……
当陈有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装进浸满泥浆的竹篓,尾鳍扫过潮湿的篾条时。
陈有道听见鱼贩与捕快讨价还价:“这位差爷,这红尾可是头一回见,比腊月杀猪时的血盆还鲜亮!保准能让您婆娘炖出鲜掉眉毛的鱼汤。”
捕快周正的铁牌在晨露里泛着冷光,“巡检司”三个字被洇得模糊。
他伸手拨弄鱼鳃,陈有道条件反射地甩尾,鳞片在。
几个挑担子的脚夫停下脚步,其中一个嘀咕:“这鱼的红尾,莫不是成了精?”
铜钱碰撞声里混着远处货郎的吆喝:“云南白药,跌打损伤...”。
周正摸了摸腰间的铁尺,付账时瞥见陈有道腹部的伤口——那里本该是草鱼雪白的肚皮,此刻却泛着青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