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终场前的暗战

两天后，艳阳高照的理塘广场上，临时搭建的足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英格兰队的球员们正在半场热身，他们高大的身材在理塘的蓝天下格外醒目。乔治·威廉姆斯——英格兰队的队长，正用力将球踢向空中，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三十米外的队友头顶。

“漂亮的长传！“场边的英军士兵们齐声喝彩，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挥舞着米字旗，脸上洋溢着傲慢的笑容。

另一边，理塘纵横四海队的球员们则在进行短传练习。张宸曦脚下如同粘了胶水，皮球在他双脚间灵活地来回跳动。他一个假动作晃过队友，轻巧地将球分给边路的月牙。

“宸曦哥，加油！“灵儿虽然不懂足球规则，但她学着英军啦啦队看到的样子，拍手欢呼鼓劲，两条辫子随着跳跃的动作上下摆动。

裁判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英格兰队率先开球。乔治接到传球后，毫不犹豫地一个大脚将球开向前场。皮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理塘队的禁区，英格兰队前锋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砰！“

理塘队门将奋力将球扑出底线，观众席上的理塘民众爆发出一阵欢呼。张宸曦跑过去拍了拍门将的肩膀，眼神坚定：“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轮到理塘队组织进攻。张宸曦在后场接球，桑杰立刻逼了上来。这个英格兰队的中场球员有着一头红发，脸上布满雀斑，眼神中带着轻蔑。

“小个子，把球交出来。“桑杰用英语嘲讽道，同时伸脚试图断球。

张宸曦嘴角微微上扬，突然一个克鲁伊夫转身，轻松过掉了桑杰。场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看到了吗？这就是理塘足球！“一位老者激动地拍着大腿。

张宸曦带球推进，他的盘带如行云流水，连续过掉两名英格兰队员。乔治见状，急忙指挥防线收缩。就在张宸曦准备分球给边路时，桑杰从侧面冲过来，一记凶狠的铲球！

“啊！“张宸曦被铲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脚踝。

裁判跑过来，只是对桑杰进行了口头警告。理塘队的队员们围了上来，脸上写满愤怒。

“这都不给牌？“管家次仁在场边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比赛继续，火药味越来越浓。英格兰队坚持长传冲吊，而理塘队则依靠张宸曦的中场组织，通过短传渗透寻找机会。上半场结束时，比分仍是0:0。

下半场开始后，桑杰对张宸曦的盯防更加粗暴。每当张宸曦拿球，桑杰就会用肘部、膝盖等隐蔽部位进行小动作。张宸曦的白球袜已经沾满了草渍和血迹，但他仍然咬牙坚持。

第45分钟，决定性的一幕发生了。

张宸曦在中场接到传球，他一个漂亮的马赛回旋过掉乔治，随后加速向前突进。桑杰从斜刺里杀出，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在张宸曦即将进入禁区的一瞬间，桑杰一记凶狠的扫堂腿，直接踹在了张宸曦的右小腿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彻全场。张宸曦的脸瞬间扭曲，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他的右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白色的骨茬刺破球袜，鲜血迅速染红了草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月牙和灵儿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丁叔脸色煞白，踉踉跄跄地冲进场内。

桑杰装模作样地蹲下身，假惺惺地用英语说着“SORRY“，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他仔细观察着张宸曦的伤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这个威胁已经被彻底清除。

“让开！让开！“管家次仁叔推开围观的球员，跪在张宸曦身边。管家的手颤抖着，不敢触碰那可怕的伤口。“少爷...坚持住...“

张宸曦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球衣。他咬紧牙关，试图说些什么，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裁判终于掏出了黄牌，桑杰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走向场边。经过乔治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英格兰队的军医假意要过来帮忙，被管家厉声喝退：“滚开！你们这群野蛮人！“

场边的理塘民众愤怒了，有人开始向场内扔杂物。英军士兵们则吹着口哨，为桑杰的“英勇表现“喝彩。

次仁叔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张宸曦，让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每走一步，张宸曦的脸就因疼痛而抽搐一下。他的球衣后背已经完全湿透，嘴唇因失血而开始发白。

“坚持住，少爷...我们回家...“次仁叔的声音哽咽了。

当他们缓慢地走向场边时，乔治突然高声喊道：“嘿！需要担架吗？“语气中满是嘲讽。英格兰队的球员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宸曦强忍疼痛，回头看了一眼记分牌——0:0。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坚定。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他仍然想着比赛。

月牙和灵儿哭着跑过来帮忙，三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观众席上，理塘的民众自发地站起来，用经久不息的掌声送别他们的英雄。

而球场上，英格兰队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利用人数优势发起猛攻。乔治将球放在中圈，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比赛的最后四十五分钟，天平彻底倾斜了……

夕阳的余晖将担架上的张宸曦镀上一层血色金边。月牙站在场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不甘的泪光，却又带着某种倔强的决绝。

“就这样结束了吗？“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舍。突然，她注意到担架上的张宸曦悄悄对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月牙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头望向远处——在夕阳的阴影处，几个熟悉的模糊身影正快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