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山之作:《伤痕》

这时候,北大新生没有军训!

不过开学典礼却是有。

一个个刚刚解脱噩梦、回归书房和讲台的老师,这里面很大一部分过去十年都是下放到各个农场、工厂接受劳动改造的。

而陈铭章到了燕园第一天,便成了校园风云人物。

之前《牧马人》就让陈铭章一书成名天下知。

现在文汇报刊登陈铭章的《伤痕》,更是让他发红发紫,出尽风头。

甚至连清华等大学,都有人慕名而来。

《牧马人》小说发表之后,在沪上读者群体当中掀起了一阵阅读狂潮,到现在《文汇报》在短时间将当期报纸加印至300万份,依旧无法满足广大读者的阅读需要。

全国28份报纸、刊物转载《牧马人》。

这一次,《文汇报》发表陈铭章的《伤痕》,热度更上一层楼。

《伤痕》的影响力随着读者们的阅读和讨论在国内迅速扩大,不仅是读者群体,文学界、文化界也开始讨论起这篇小说。

仅仅半个月时间,《伤痕》便红遍大江南北,大有赶超《牧马人》的趋势。

与《牧马人》不同,《伤痕》要敏感得多了。

争论,同样也要大得多。

这里也可以看出,为何两部小说同时抵达《文汇报》,《伤痕》却要比《牧马人》晚发表这么久。

而且《伤痕》发表仅仅十天,全国就有28份报纸、刊物转载《伤痕》,各地广播也在播报《伤痕》。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伤痕》产生的影响力便彻底超越了《牧马人》!

现在关于《伤痕》,各地的报纸上的讨论层出不穷。

在这几十年的中国,涉及到一部文学作品的讨论通常是离不开政治的。

眼下这个节骨眼,是改革开放的关键节点,全社会也正在酝酿着一种强大的情感势能。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夸赞的有,批判的也很多!

而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陈铭章,就如同没事人儿,每天上课、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在未名湖看书、散步,或者和同学们吹牛打屁闲聊着。

每天留一些时间,写写做。

这一个多月时间,他熟悉着这个时代的燕园,熟悉着班级里的同学,熟悉着周围的环境。

甚至买了辆自行车,去清华园、中国人大等去逛一逛,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圆明园、颐和园、四九城。

对于《伤痕》产生的风暴,陈铭章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只有应《文汇报》之邀,写了一篇4000字的关于《伤痕》的创作谈。

他知道,《伤痕》会引起很大的争议,形成一股风暴。

现在的情况,处于他的意料之中。

虽然说,这时候《伤痕》的赞美声多,批判声也不少,但是陈铭章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伤痕》呼应的是全社会的心声,它在舆论场上的胜利是必然的。

顶多到今年12月份十一届三中全会,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伤痕》必然会被捧上‘伤痕’文学开山作的位置。

到时候,《伤痕》、《牧马人》都是‘伤痕文学’的代表作。

至于骂战,根本没必要,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看书,多写篇文章。

陈铭章朝着图书馆走去。

对于学生而言,图书馆是比课堂更吸引他们的地方。

之前十年时间被关闭的外国小说阅览室被打开,允许学生本室阅览,但不可借出。禁书开禁,人满为患。

很多学生几乎天天泡在那里,好多世界名著都是在那里看的,都是大部头,常常是看到关键时刻就要闭馆,回到宿舍惦记着不行,第二天再去。

陈铭章每天都会到图书馆,借书看书,和其他人一样,就如同干涸的海绵遇到海水,源源不断的通过看书汲取知识,提高自身的内在。

他听说了,新闻专业的学生甚至得到特许,可以查看一些外刊,甚至被允许到总参三部礼堂观摩‘内部影片’。

至于为何新闻专业的学生可以,其他专业的不行,自然是因为这个时代新闻专业属于保密专业。

到了图书馆,里面依旧坐满了人,哪怕是星期六,也无法磨灭北大学子们的学习热情。

而为了方便学生们借书,图书馆里的各个借阅室和借书处周末依旧有人值守。

陈铭章借了一本《毛选》看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在看的,1951年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图书。

上一世,年轻的时候对这一本著作嗤之以鼻,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以后,年过30岁,陈铭章便开始认为《毛选》是一部好作品,只是上一世网上买了一本《毛选》,只看了三分之一。

这一世,他细细的品读着《毛选》。

陈铭章也买了《毛选》,只是跟北大图书馆的这个版本有一些差别。

所以,陈铭章更喜欢来图书馆,借这本《毛选》看。

沉浸在书中,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要闭馆的时间,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将手中的《毛选》归还。

离开图书馆,回到宿舍。

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他习惯每天都洗澡,一天不洗澡都觉得有些难受。

陈铭章从包里拿出一信封,拆出来,这是《人民日报》转载他的《伤痕》的稿酬汇款单,共有56元。

这一个多月时间,陈铭章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其他报纸、刊物转载支付的稿费。

都是采用稿费汇款单,乃是中国人民邮政汇款单,这种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明,去邮政便可以办理领取稿费。

这段时间,属于陈铭章丰收的日子。

《牧马人》他收到了28份稿费邮政汇款单,共4508元;《伤痕》同样也收到了28份稿费邮政汇款单,共1568元。

再加上《文汇报》支付给他的《黄土地》稿费700元,以及《伤痕》创作谈的28元,总共收到的稿费6804元。

这也使得,陈铭章在银行的存款达到了6500元。

他没有将所有的钱放在身边,因为钱太多了不安全,还是放在银行安全。

剩下的钱,则是留在身边,或是偶尔出去打打牙祭改善伙食,或是买一些书。

当然,他那辆自行车,以及那台收音机,也都是他自己买的。

陈铭章花起钱来,是大手大脚的。

不过么,钱赚来不就是用来花么。

要不是这个时代,想多花钱都很难,陈铭章估计还会花得更多。